不见底。

    “他不是人。”

    混沌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为什么这么说？”

    “4分52秒。九十九个岔路口。每一个路口都是二选一。概率是2的99次方分之一。这个概率，比宇宙中的原子总数还小。”

    太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

    “他能做到，要么是知道答案，要么是运气好到逆天。但本源星系统不可能有答案。所以只能是运气。”

    他顿了顿，看着师父。

    “而运气，本身就是一种天赋。一种无法被理解的天赋。”

    混沌老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比我想象的看得透。”

    他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徒弟。

    “去找他。”

    “如果他先被别人找到呢？”

    “那就杀了。”混沌老人的声音很轻。

    ---

    暗渊星驻地

    暗渊星的驻地在城南，最阴暗的角落。

    建筑通体漆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窄窄的门。

    门口站着两个黑影，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两双血红色的眼睛。

    地下一层，密室。

    暗无痕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团黑雾。

    黑雾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4分52秒。”

    “是。”暗无痕低着头，声音在发抖。

    “你用了多久？”

    “43小时52分钟。”

    黑雾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只惨白的手从雾里伸出来，掐住了暗无痕的脖子。

    “废物。”

    暗无痕被掐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但他不敢挣扎。

    “主……主人……那个人……一定有……有特殊手段……”

    “废话。”黑雾里的声音更冷了，“4分52秒，当然有特殊手段。问题是什么手段？是天眼？是预知？还是——”

    手松开了。

    暗无痕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去查。”黑雾里的声音命令道，“查出这个狼影是谁。查出他用的是什么手段。查出他背后是谁。”

    “是……”

    “如果找到了，带回来。活的。”

    黑雾消散。

    暗无痕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

    混沌星驻地

    混沌星的驻地在城西，最混乱的地段。

    不是因为他们穷，是因为他们喜欢混乱。混沌星的人，信奉“强者为王”，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驻地是一栋歪歪扭扭的建筑，像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门口站着几个光着上身的壮汉，身上纹满了扭曲的符文。

    顶层，一间破烂的房间里。

    混沌子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面前站着混沌星主，混沌之主。

    但混沌之主没说话。

    因为混沌子先开口了。

    “4分52秒。”

    混沌之主点头。

    混沌子吐了个烟圈，看着烟圈慢慢上升，最后消散在天花板上。

    “有意思。”

    他把烟掐灭，站起来。

    “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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