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芬脸颊微红,垂着眸,指尖轻轻攥着老婆婆的手,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躲开。
一旁的石头也红了脸,攥着扁担的手紧了紧,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素芬姑娘,我会好好干活,赚好多钱,让你和娘都过上好日子。”
晚风卷着秋凉掠过巷口,收了米线摊的三人慢悠悠往家走,石头拎着沉甸甸的竹筐走在最前,素芬扶着老婆婆跟在身后,昏黄的街灯把三人的影子揉成暖融融的一团。
进屋刚歇下,老婆婆拉着素芬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灶里的余火还暖着,映得两人脸上都温温的。“素芬啊,”老婆婆攥着她的手,眉眼慈和,“不如你多和石头多处处,什么时候想通了都行,婆婆都依你,咱不着急,慢慢处。”
素芬脸颊微热,轻轻点头:“谢谢婆婆体谅,石头大哥人实诚,我想多了解些,也想踏踏实实和你们过日子。”
“哎,就盼着你说这话哩。”老婆婆笑眯了眼,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心里却悄悄盘算着:石头穷,没家底,素芬是个好姑娘,不能委屈了她,总得备上点体面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进门,才不算亏了这孩子。
这话老婆婆没说出口,只拍了拍素芬的手:“你歇着吧,婆婆收拾下碗筷。”
待素芬回了偏屋,石头也洗漱完进了房,老婆婆坐在灶房,看着空荡荡的灶台,摸了摸藏在床底的小布包,里面是石头攒了许久的辛苦钱,寥寥几张,够过日子,却不够给素芬备嫁妆。
她咬了咬唇,心里拿定了主意:城里大户人家的公馆外,夜里守着的下人、车夫多,定有想吃口热乎的,去那摆摊,生意定比巷口好,多赚点,总能给素芬凑出点体面。
第二日天不亮,老婆婆照旧和素芬、石头出摊,只是趁两人不注意,悄悄多备了些米线和料汁,用小竹篮装着,藏在摊下。
晌午歇摊回家,她哄素芬:“你今日累了,下午歇着,我去邻巷串个门,晚点回。”又嘱咐石头:“你下午去拉车,别惦记我。”
素芬和石头都没多想,只应着好。待两人一走,老婆婆匆匆收拾了小竹摊,挑着备好的料,往城里的公馆区赶。
城里的公馆区和巷口是两个模样,青石板路铺得平平整整,公馆院墙外挂着亮堂的灯笼,门口守着穿制服的下人,来往的黄包车夫、打杂的伙计都聚在街角,正是饿了想垫肚子的时候。
老婆婆找了个避风的墙角,麻利支起小摊子,摆上料汁碗,轻声吆喝:“凉米线,酸香爽口的凉米线咯——”
吆喝声刚落,就有两个黄包车夫走过来:“老婆婆,来两碗米线,多放麻油。”
“哎,好嘞!”老婆婆手脚麻利地盛米线、淋料汁,动作快得很,脸上堆着笑,“您尝尝,自家腌的菜,脆得很。”
车夫尝了一口,连连称赞:“味儿真不错,比街口的还地道!”
一来二去,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公馆的下人、拉车的、跑腿的,都来买上一碗,老婆婆忙得额头渗汗,却半点不敢歇,心里想着素芬的嫁妆,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
夜渐深,风也更凉了,老婆婆的腰弯得久了,酸得厉害,抬手揉了揉腰,又继续盛米线。
这时,一个公馆的管家走过来,皱着眉:“这巷口不许摆摊,赶紧走,别挡了路。”
老婆婆忙陪着笑,递上一碗刚做好的米线:“先生,您尝尝,我这就走,就这最后几份,卖完就撤,不添麻烦。”
管家本想呵斥,闻着米线的酸香,接过尝了一口,脸色稍缓:“罢了,卖完赶紧走,别让老爷看见。”
“哎,谢谢您,谢谢您!”老婆婆连连道谢,心里松了口气。
直到月上中天,备好的米线才全卖完,老婆婆数着手里的铜板,一张张叠好塞进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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