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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鬼子,但却是鬼子部队的逃兵。”这句话从小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南還都惊呆了。
“你说谁?”
“佟少华。”小卫压低声音,“你们救下的那个心理医生。”
南還没再说话,只是坐到蒋纪云身边看着她。
佟少华,一个听起来不像鬼子、倒像是华夏人名字的“外乡人”。
资料里说他平日里话不多,待人温和有礼,逢年过节还会给穷人家的孩子送药送粮。
若不是今日审讯时他交代过往,没人会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大夫,竟曾穿着敌军的军服。
蒋纪云正翻看着那份刚送来的口供记录,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久久未动。
资料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佟少华,原籍东瀛,生于神户。幼年曾随祖父来华经商,通汉语,通礼仪。”
“长大后去了霉国读书,后因战事紧急征召,这才放弃继续深造回国入伍,编入关东军后勤医疗辅助队。于1938年春季战役期间脱逃,行踪不明……”
可真正的转折,并不在那场战役的硝烟之中,而在他亲眼目睹的那一幕。
他跟着队伍进村搜查“抵抗分子”,本以为只是一次例行任务。
可当他转过一间土屋的墙角时,看见的却是三个士兵将一名老妇按在地上,她怀里死死护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而刀光一闪,那哭声戛然而止。
血溅到了他的袖口。
那一刻,佟少华的世界崩塌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清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穿的这身军服,代表的不是秩序与正义,而是屠杀与毁灭。
他曾以为自己只是个医助,不持枪、不作战,便可保持双手洁净;可那时他才明白,沉默即是共谋。
当晚,他在换岗间隙扔下了配发的手枪和军牌,撕掉肩章,换上偷来的粗布衣裳,混入一群被驱赶的难民中逃离了营地。
三天两夜,他靠着野菜和雨水活了下来,直到倒在一条溪边,意识模糊之际被人发现。
救他的是一个独居的老农,姓陈,无儿无女,见他不似凶恶之人,便收留在家中养伤。
后来才知道,这位老人的儿子和孙子正是死于他们的炮火之下。
老人在他坦白身份后,愣了许久,他眼中的震惊、悔恨、暴怒最后渐渐平息。
陈老头在保证自己没有开过一枪,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华夏人后才松开手中的菜刀,并说了一句“我恨得是战争,不是某一个人。”
这句话,成了他余生的灯塔。
在村民的帮助下,他辗转来到南方这座小镇,改名换姓,专攻心理疗愈。
那段经历让他深知战争对人心灵的摧残有多深重。
有些人表面完好,夜里却会被噩梦掐住喉咙;有些人睁着眼睛,灵魂早已死去。
他成了沉默的倾听者,也成了许多破碎心灵最后的港湾。
秋惠,便是其中之一。
她是在一次空袭后被送来诊所的。双目失焦,双手不停颤抖,嘴里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
别人以为她是受了惊吓,唯有佟少华看出,那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他没有用药,只是每天傍晚陪她在院中散步,讲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有时是一只猫如何捉住了老鼠,有时是哪棵树又开了花。
三个月后,她第一次对他笑了。
后来他们有了感情结了婚,没有大办,只请了几位邻里。
至于蒋纪璇给家里人买药,却恰好撞见一位重伤员被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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