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尽头的死寂苍茫。
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狂暴地砸落,四周没有任何植被,没有建筑,唯有无穷无尽的冰川与冻土。
极夜的寒风如剔骨钢刀般刮在身上。
苏晓樯发现自己正独自一人,赤着脚走在这片白茫茫的风雪大地上。
好冷。
极度的冰寒顺着脚底板一路攀升,仿佛连骨髓都要被彻底冻结。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觉得前方无边无际,天地辽阔得令人发慌。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如雷鸣般的脚步声自正后方的暴风雪深处骤然响起。
一股浓稠如墨的巨大黑影,自风雪尽头狂暴地蔓延开来。
那黑影遮天蔽日,带着太古荒凉的毁灭气息,犹如一头无形的深渊巨兽,正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窒息感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吞没。
苏晓樯心跳狂跳,想要迈开腿拼命奔跑,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动弹一步都费劲。
黑影越来越近,冰冷的死气几乎要扼住她的咽喉。
就在她惊慌失措、几乎要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的刹那。
“唰。”
一只宽大、粗糙却滚烫无比的手掌,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漫天飞卷的风雪,自虚无中探出,稳稳当当地一把拉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熟悉的声音如破晓的惊雷,在苍茫风雪中清朗炸响:
“苏晓樯,回头!”
狂风骤停。
“路明非....”
小天女在梦呓中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呼。
她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两下,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之处,是基地车卧房那熟悉的米白色天花板,以及床头那盏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柔和小夜灯。
“路明非....”
苏晓樯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下意识地侧过头去。
床边。
路明非正挽着黑色卫衣的袖口,手里端着一个盛着温水的小瓷碗。
少年单手拿着一块拧得半干的温热软毛巾,正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着颈侧渗出的细密冷汗。
见她睁开眼,路明非停下手里的动作,顺势把毛巾搁在水盆边缘,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探了探。
“怎么了?”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声音散漫:
“才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做噩梦了?”
苏晓樯眨了眨眼睛,神智渐渐清醒过来。
她看着眼前少年那张带着几分打趣的脸,小天女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沙哑地小声抗议:
“明明是你....在梦里大呼小叫地喊我....”
“对啊。”
路明非挑了挑眉,顺手端起床头柜上那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递到她嘴边:
“我喊你赶紧醒醒,好好喝水,好好休息。”
苏晓樯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把水喝了大半,温润甘甜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整个人顿时舒服了许多。
她动了动胳膊,惊讶地发现刚才那种浑身酸痛、四肢无力的虚浮感居然消散了大半,高烧带来的滚烫热度也退了下去,身上只剩下一层薄汗。
方才在她沉睡的三个小时里。
路明非一直守在床沿边,
双手贴着她的经络运转着当初在替绘梨衣梳理白王血时的同款温养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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