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我打算在后山的崖壁清修打坐几天,顺带推演一下李老头留下的剑招。
“快则三日,慢则四天,安心在院子里歇着,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山下的特产。”
绘梨衣听完他的话,眨了眨清澈的暗红眸子,虽有些依依不舍,却还是乖巧地松开了小手,甚至还很认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塞进他的掌心,小声叮嘱他打坐累了吃。
苏晓樯轻哼了一声,摆摆手催他赶紧走,免得留在院子里看着碍眼;
零站在门边,安静地把那杯温水递给他喝完,默默将门拉开。
路明非暗自松了一口气。少年提着缠满黑布的墨剑,迈出听涛苑的大门,脚下生风,直奔后山的山道而去。
然而。
刚顺着青石板小径走出不到五百米,路明非的脚步便慢了下来。
四周山风徐徐,晨雾在林间流淌。
“沙沙、沙沙。”
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刻意、动静大得堪比野猪过境的摩擦声。
路明非单手插在粗布裤兜里,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迈步。
十米开外的一株粗壮老松后,探出了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绘梨衣头上顶着一大片不知从哪薅来的芭蕉叶,整个人缩在树干后,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见路明非往前走,少女立刻迈着小碎步从树后挪到了另一块岩石后,手里的芭蕉叶还随着动作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岩石旁边,苏晓樯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镜,手里反拿着一张总阁的游览导引图。小天女一边假装看地图,一边踩着高跟鞋在泥地上踩出清晰的“笃笃”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零更绝。
白金发少女面无表情地戴着细金边眼镜,双手举着一块硬纸板,硬纸板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修剪树木中,请勿打扰”。她就这么顶着这块纸板,直挺挺地走在石板路的正中央,距离路明非不足五步远。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忍住吐槽的冲动,加快了脚步,拐进了一片更为茂密的竹林。
结果一进竹林,场面彻底失控了。
右侧的竹竿上,夏弥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楚子航身上。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站在竹子底下,黑发青年手里紧紧握着村雨,风衣把他和夏弥勉强裹在一起,假装自己是一根粗壮的人形竹笋。
左侧的草丛里,芬格尔头上扎着一圈狗尾巴草,整个人趴在泥地里奋力蠕动,嘴里甚至还嚼着半个没咽下去的肉包子。
诺诺嚼着口香糖,背靠着一根翠竹,双手插兜,连墨镜都懒得戴,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路中央。
最离谱的还在后头。
老唐手里拿着一份倒过来的燕京日报,老神在在地挡在脸前;
小康在旁边满脸通红,扯着哥哥的袖子极力劝说别太显眼;
而在他们身后,芬里厄整个人倒拔了一整棵连根带泥的碗口粗山茶树挡在身前,灰发巨汉从树叶缝隙里探出一只大眼睛,憨憨地往外瞧;
酒德麻衣穿着一身漆黑的紧身夜行衣,在大白天阳光明媚的竹林里蹲在枝头,扎眼得像个靶子。
一整支足以横推半个混血种社会的顶尖战力,在此刻全员化身业余跟踪狂。这等掩耳盗铃的拙劣伪装,连山里的野兔看了都得连夜搬家。
路明非终于停下了脚步。
少年站在竹林中央的空地上,单手将墨剑重重顿在地上。
“咔哒。”
青石板裂开几道细纹。
路明非转过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