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矮榻前,
两人隔着那张不大的红木茶桌,静静对望。
案几上的纸灯笼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相似的面容。
一个冷硬如铁,一个柔美如画。
源稚生看着那张清秀绝伦的脸,喉结微微滚动。
“稚女,我……”
“风间琉璃。”
对望之人淡淡地打断了他。
声色中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幽冷。
“唰——”
极轻的裂帛声响起。
那原本柔美垂落的水袖之中,一抹凄厉的寒光毫无征兆地吐出。
那是一柄细长、雪亮的樱花短刀。
刀锋如电。
越过茶桌,直直地抵在了源稚生的脖颈上。
冰冷的刃口贴着大动脉,甚至能感受到刀身上传来的刺骨寒意。
站在后方的樱瞳孔骤缩,手指瞬间扣住了暗器,
却被源稚生微微抬起的一只手死死按停在原地。
源稚生没有动,也没有躲。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抵在咽喉的刀锋。
风间琉璃微微倾身,狭长妖异的眸子里流转着琉璃紫色的微光,眼底满是深不见底的疯狂。
“哥哥,你既来了。”
“想来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吧?”
他的声音轻柔呢喃,
“斩鬼。”
“可不能像上次那样仓促,又不知善后周全。”
源稚生则只是抬眸静静看着他,缓缓开口:
“到了现在,我依旧不知道当时自己做得是对是错。”
“如果是路君在这里。”源稚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他大概会觉得我错得离谱。他会骂我能力不足,只能披着所谓大义的皮囊自欺欺人,又或者觉得我过于优柔寡断,才让局势败坏至此。”
他迎着刀锋,缓缓站起身来。
“但是我却是不能什么都不做。”
风间琉璃嗤笑出声,紫色的眼底满是戾气。
“那便是又要像当年那样,取我的性命了?”
源稚生摇了摇头。
“我更想见稚女一面。”他看着眼前这只暴戾的恶鬼,“你或许是他,看起来又不像他,可归根结底你也是他。所谓鬼啊……破身上鬼易,去心中鬼难。”
细雨在庭院外淅沥作响。
源稚生垂下眼帘,叹了口气。
“过了这么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是现在的我,回到那口枯井边,究竟会怎么面对当时的你。”
“可是我发现,我依旧很怕。怕自己做不到。毕竟现在的我,似乎依然陷在那样的两难里。”
“心中的正义,与最重要的人。究竟要如何抉择。”
“有人与我说过,这世上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源稚生脑海里闪过那个黑袍少年的散漫模样。
“也有人和我说,是有的。但即便真的存在两全其美,也需要用第三种东西去等价交换。”
源稚生彻底站直了身躯。
锋利的刃口瞬间划破了他脖颈的皮肤,殷红的鲜血顺着刀槽流下,刺目异常。
风间琉璃见血,握刀的手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将刀锋往外撤了半寸。
就在这一瞬。
源稚生伸出左手,一把死死握住了那冰冷的刀身。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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