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我梦见老大没了。”
夜叉也愣住了。
“然后我就苦哈哈地接了班,去当了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局长。每天有批不完的文件,见不完的政客。”
乌鸦伸手摩挲着书页,声音有些发涩,
“你和老大都不在了。就剩我一个人,每天苦哈哈地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看卷宗。”
他指了指旁边那本厚厚的书。
“到了那个位子上,看书这种事,当然是要会的。”
乌鸦低下头,看着杯中清酒的倒影。
“但你说,这种事,谁能接受呢?”
神社前,雨声更大了。
夜叉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烟头烧到了指节,他也浑然未觉。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听着风雨声,久久无言。
半晌夜叉回过神,狠狠掐灭了手里的烟蒂。
“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跟着去?”
乌鸦合上书本,将其放在桌上。
他端起酒壶,给夜叉满上了一杯清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因为那只是梦啊。”
乌鸦举起酒杯,仰起头,看着漫天迷蒙的雨幕。
“现在,早就和梦里完全不一样了。”
他轻笑了一声,与夜叉的杯子重重地碰在一起。
“现在的源稚生……不会输的。”
……
淅淅沥沥的秋雨,在深山之间织成了一张灰蒙蒙的网。
石板小路蜿蜒向上,青苔在缝隙间肆意生长。
雨滴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源稚生穿着一袭黑色的长风衣,手中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
蜘蛛切安静地挂在腰间,皮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步履平缓而坚定。
樱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静静地走在他的身侧,大半个身子都被那柄黑伞妥帖地护在阴影之下,没有沾染半点雨水。
山间的雾气很重,带着深秋草木的微凉。
源稚生看着前方隐没在雨雾中的古朴村落,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很久很久以前。
当他还是个孩童的时候,被寄养在这样的山林村落里。
那时的天空,似乎也总是下着这样连绵不绝的雨。
泥泞的山道,潮湿的空气,还有那个总是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喊着“哥哥”的漂亮男孩。
后来的某一天
他握着刀亲手将所谓的鬼斩落在那口废弃的枯井之中。
似乎也是这样的雨。
思绪在旧日的泥沼中微微翻腾。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伸了过来。
樱想接过他手中的伞柄,替他撑着。
源稚生却微微侧身,手腕一避,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声音温和道,
“我来。”
黑伞顺势向樱的方向倾斜了过去,将少女严严实实地护在伞下,替她挡去了随风飘落的雨丝。
樱收回手,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少女抬起头,清冷的眼眸看着那漫天的雨幕,轻声开口。
“少主。”
“每一场雨,都是不一样的。”
她收回手,交叠在身前,任由那把黑伞为自己遮挡风雨。
“就像那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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