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水手遗骸。
可以想象,在这艘船沉没之前,这里究竟发生过怎样惨烈的哗变与厮杀。
但这都已经是旧时代的烂账了。
路明非走到了一处被从内部暴力撕裂的巨大货舱门前。
心跳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那种仿佛能引起人类心脏共振的恐怖频率,如果换做普通的执行部专员站在这里,恐怕血管早就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爆裂了。
“刺啦——”
路明非反手一剑。
漆黑的剑锋如切豆腐般,直接将那扇厚重的合金舱门斩成了四块,轰然倒塌。
舱门之后。
是一座被彻底改造过的、宛如子宫般的巨大温室。
整个货舱被一层半透明的、类似于琥珀色的黏膜死死包裹着。
在那黏膜的中央,无数根粗壮的、如同血管般的半透明管线交织错落。
位于正中的,是一个类似骨殖瓶的物件,
瓶身通透,内里隐约蛰伏着一颗蛋状模样的物事,正随着心跳的频率有节奏地搏动着。
只是这瓶身并不完好,布满了这样那样的破损与漏洞。周遭还萦绕着一圈圈惨白的骨刺,以及点点宛如海雪般未曾散去的星光。
路明非垂下眼帘,静静地望着那些星光。
那是白王消散前留下的残光。
所以……她其实还有余力?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万年的死局,无尽的孤独。
爱与恨都无法消解,大抵也只有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
才能让她真正得到解脱吧。
他提着墨剑,继续向前走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活人的靠近,那透明的骨瓶表面,骤然绽放出一阵刺目的淡青色华光。
紧接着。
“昂——!”
一声低沉且极具威慑力的古龙嘶吼,从瓶身深处轰然荡开,企图以纯血龙类的精神威压震退这个僭越的闯入者。
路明非连脚步都没停。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安静点。”
话音落下。
那足以让寻常混血种肝胆俱裂的青色华光与龙吟,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断了脖子,瞬间烟消云散,归于死寂。
在真正的王座面前,一颗连壳都没破的胚胎,哪来的资格耀武扬威。
路明非走到骨瓶近前,没有犹豫,抬手贴在了那冰冷的瓶身上。
指尖触及的刹那。
视线猛地一恍,周遭的血肉温室与深海景象瞬间被抽离。
他恍若隔世。
冷。
刺骨的严寒与呼啸的风雪扑面而来。
视界重新聚焦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白雪皑皑的港口之间。
不远处,一栋破旧建筑二楼的窗户被推开。
白金发色的小姑娘趴在窗台上,正探着小脑袋,和外面风雪中盘踞着的一条巨大黑蛇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晚安啦。”
小姑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小手,小声说着,
“我要去睡觉了,太晚的话,会被护士长罚的。”
风雪中,那条体型恐怖的巨型黑蛇轻轻点了点头,缓缓退入了黑暗。
小姑娘恋恋不舍地关上了窗户。
而远处的某间冰冷房间外,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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