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年。”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带着一股腐朽而沉重的沧桑。
“你为了无上的权欲,为了对这天地生灵的绝对掌控……”
她看着路明非,字字泣血。
“就此绝情离我而去。”
云海在她的控诉中疯狂翻涌。
“那是王的本性,是至尊的宿命。我可以理解,亦可以承受那份背叛的苦果。”
“可是……”
白衣女子猛地踏前一步。
那张覆着面纱的脸上,透出令人窒息的怨怼。
“可再往下万年!”
“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这泥泞的人间?”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受伤的孤狼在深渊中泣血嘶鸣。
“你宁愿去庇护这些朝生暮死的凡人,宁愿去沾染这些廉价的羁绊!”
“却又要一次次离我而去?”
“甚至……与我背离相对?!”
狂风骤起,楼阁摇晃。
那跨越了万年时光的爱恨情仇,伴随着属于太古神明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朝着路明非倾轧而来。
但路明非只是安静地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听着这番狗血得堪比八点档家庭伦理剧的万年控诉,
眼角不可抑制地狂抽了两下。
“……”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我说,这位大妈。”
路明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烂话张口就来。
“你是不是在棺材里睡太久,把脑子睡劈叉了?还是认错人了?”
路明非抬剑,
“什么往前万年,往后万年的。什么权欲掌控,什么离你而去。”
他扯了扯嘴角,满脸的无语,
“我今年才十九岁,高中刚毕业没多久,连个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
“你说的那个抛弃你的万年渣男,我不认识,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算账去,别在这儿碰瓷行吗?”
白衣女子呆呆的愣住了。
“至于你说的……”
少年缓缓站直了身躯。
黑褐色的瞳孔深处,那抹压抑的赤金流光骤然而起,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卷起漫天翻涌的云海。
“嗡——”
沉重无光的剑锋被缓缓抬起。
黑褐色的瞳孔深处,那抹赤金色的熔岩在这一刻彻底摒弃了所有人类的温情,化作了绝对的暴虐与森寒!
随着剑锋的抬起。
路明非的身后,天地骤然一暗。
【言灵·焰鳞百相】!
狂暴的暗红色火光与纯黑的业火交织冲天而起,
一尊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龙虚影,在九天之上骤然凝聚成型!
巨龙舒展着遮蔽天日的双翼,暗金色的龙鳞上流淌着熔岩,那双犹如日月般炽烈的黄金瞳,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白衣女子。
那是超越了一切言语辩驳的绝对武力,是属于暴君最纯粹的回答。
你不懂,那我就劈到你懂。
然而。
那白衣女子站在云海之巅,仰起头愣愣地望着那尊黑色的巨龙虚影。
脸上满是思绪,似是怀念,似是悲怆,又似是跨越了千万年岁月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凄凉。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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