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地泛起了涟漪。
“靠!”
夏弥握着唐刀,看着那轻而易举将雷剑探入结界内部的首雷,忍不住转头瞪向一旁的文袍老人。
“老爷爷!”
小龙女没好气地吐槽道。
“你这什么破阵法啊!怎么跟个纸糊的一样,人家想进就进?”
“你这矩阵言灵,就不带点防御外敌的功能吗?!”
君房依旧盘腿坐在低矮的木榻上,手里甚至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粗茶。
老人看着院门处那势均力敌的交锋,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老夫这阵法,本就是用来避水的。”
君房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股理所当然。
“防水,足矣。”
“至于防外敌?”
他放下茶杯,深渊般的黄金瞳中闪过一抹睥睨的冷意与两千年前的孤高。
“这两千年来。”
“还从未有什么东西,敢轻易触老夫的霉头。”
结界之外。
见首雷与路明非一触即分,僵持在院门处。
站在后方的若雷与黑雷,白炽色的眼眸中凶光大盛。
两头纯血龙将根本不讲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身形在海水中猛地一折,化作两道惨白的残影,就要越过破碎的篱笆强行出手。
“嗡——”
泥炉旁,君房坐在低矮的木榻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老人只是随意地伸出左手,食中二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捻。
奇卦发动。
“轰!”
院门前那片平整的青石板毫无征兆地轰然隆起,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石壁。
紧接着,幽绿色的狐火与凝练如实质的高压水刃从石壁两侧交错杀出,
硬生生逼在了若雷与黑雷的面门之上,将这两名神侍逼得在海水中狼狈倒退。
被这方寸之地的阵法阻挠,其余几名神侍勃然大怒。
他们索性散开阵型,从侧翼的死角,齐齐朝着路明非合围扑去。
君房端着粗瓷茶杯,正欲再次捻动法诀。
“唰唰唰——!”
刀剑出鞘,长枪横扫。
根本不需要路明非发话,更不需要这位两千年前的方士代为解围。
一抹暗红的君焰瞬间在深海中爆燃,
楚子航提着村雨,一步跨死在左翼的缺口。
杨楼长枪一抖,无尘之地的排斥力场轰然撑开。
苏晓樯红缨枪重重点地,【雪芒】的极寒领域瞬间封锁了右侧的水流。
零、夏弥、芬格尔、恺撒、源稚生、越师傅、赵问、听雨……
这群方才还在互相调侃的年轻人与老兵,没有丝毫迟疑。
他们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纷纷上前,
刀锋向外,杀机凛然。
将那些企图偷袭的神侍死死拦在了透明结界的边缘。
君房端着茶杯,动作微微一顿。
老人看着这群毫不犹豫护在少年身侧的年轻人,眼底再度泛起一抹深沉的赞叹。
两千年了,
他何曾见过人与龙、不同的血统之间,能有这般毫无保留的后背相托。
但下一瞬。
君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停,
忽然抬起眼眸,望向了小院上方那漆黑深邃的八千米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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