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股反震的力道，路明非利落地凌空翻身，稳稳地落在兵车前方的青石板上。

    黑袍在水流中缓缓垂下。

    “那也得分是站在什么立场上的。”

    路明非单手提剑，剑尖斜指海床，烂话张口就来。

    “再说了，前辈。”

    少年挑了挑眉，指着周围那漫山遍野、正将他们团团包围的赤红甲胄大军。

    “您出场就摆出这么一副湘西赶尸人的大阵仗，领着几万具骷髅架子来堵门。我哪知道您是能坐下来喝茶聊天的文明人，还是只知道咬人的深海大粽子？”

    “……”

    文袍龙侍似乎被这番不按套路出牌的混账话噎了一下，握着青铜剑的手在海水中微微一僵。

    路明非单手插兜，仰起头，视线直视着那尊穿着龙国古文官制式的龙侍。

    赤金色的流光在少年的眼底静静流转，深邃而冷冽。

    “不过，我确实很好奇您的身份。”

    路明非语气散漫，字字诛心。

    “在这八千米的深海棺材地里埋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保持这么正常的理智。”

    少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怎么？是外面的花花世界不好玩，没想过上去度个假？”

    “还是说……”

    路明非的声音在死寂的深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当年犯的事太大，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只能躲在这阴沟里畏罪潜逃，亦或是....服刑期未满？”

    “……”

    文袍龙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双深渊般的黄金瞳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无可遏制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