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一切,可以把所有人都当成筹码和棋子的疯子。”
他转过头,看着昂热的眼睛。
“既然大家都是一路人,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摆出这般大义凛然的姿态呢?”
昂热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抽着烟。
庞贝重新将目光投向深海。
“你觉得蛇岐八家在这里守了那么多年,守的究竟是什么呢?”
“神葬的居所,黄泉之路?”昂热淡淡道,
“大抵是关于一些龙类的秘密吧。”
“嗯,差不多...”
庞贝随意开口,
“听说万年前。”
“这片土地,或者说樱国的这片海域,曾经发生过一场席卷一切的大灾难。”
“灾难的后果导致了一座恢弘的古城的陷落,一位神祇的陨落。”
“而一切的源头...”
庞贝抬起眼帘,眸底闪过幽光,
“那是……神罚。”
...
…
“你说,要代神之名,责罚世间?”
樱国远郊,深山。
秋雨初歇,云雾缭绕在山林之间,透着股孤清的寒意。
长亭建在悬崖的边缘,木质的回廊下,青黑色的瓦当正滴落着残水。
远处的青山长亭之间,
素裳和服的温润男子言笑晏晏,
他端坐在木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杯早已经凉透的静冈玉露,
望着面前黑色长袍戴面具的人,反问道,
“可王将是当着我的面疯的,嘴里喊着这样那样奇怪的话,
“然后被我亲手斩杀的那家伙。
“你现在告诉我,你也是王将?
“不,影舞者...王将?
“说遵照他的计划,遵照神的旨意,命我等进攻八家?”
风间琉璃的声音平缓,像是在听一出拙劣且荒诞的狂言。
“确实,你比起我,更像戏子啊。即便那东西死了,你也能演出他恶心的感觉。”
他微微偏过头,狭长绝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弄与悲哀。
“可是,你这家伙虽然一样作呕,可你没他那种味道啊。”
戴着公卿面具的黑袍人,就站在长亭的台阶下。
他的身姿、站位,甚至连呼吸的频率,
都与那个曾将风间琉璃拖入无间地狱的恶魔一般无二。
影舞者吗?
被赫尔佐格彻底洗脑、研究、掌控,
本该抹去自我的提线木偶。
如今却说要代神之名?
即便真正的控制者已经被某人斩成了虚无?
这些没有自己灵魂的东西,究竟是哪里来的意识,执行着哪位王将、哪个神祇的号令呢?
“真是..让我好奇呀。”源稚女喃喃道。
“龙王。”
公卿面具后,几分低沉声色,
“这是神的旨意。猛鬼众不能停下,清洗不能停下。”
黑袍人的手缓缓探入宽大的袖口。
一点点地,掏出了一块干枯的、雕刻着诡异纹路的木头梆子。
“你,必须挥刀。”
看到那块木梆子的瞬间。
风间琉璃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曾经刻在他基因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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