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又回到了那片冰冷刺骨的海域。
“然而,比起所谓的龙文柱子。”
“我们在深海之中,听到了心跳声。”
施耐德的声音在昏暗的舱室里显得异常冰冷。
“起初,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生物的心跳。它在海床深处,几个月一动不动。”
“后来,研究团队里有人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那是一枚龙的胚胎。”
“海床是它们的墓碑,也是新生的巢穴。它经历了死亡,重新结茧化为胚胎,正在深海中经历一场漫长的孵化。”
施耐德的呼吸微微粗重了几分。
“对于卡塞尔的疯子们来说,一枚活着的龙族胚胎,诱惑太大了。”
“所以,我们以身犯险。”
“下潜组,一行六人。他们都很年轻,踌躇满志,正是花与剑一样的年纪啊。”
施耐德将那根没有点燃的烟卷放在鼻尖,深深地嗅了一口。
那是十一年前的劣质烟丝的味道。
“然后,意外发生了。”
“一路往下,起初很顺利,很安全。可到了后来,通讯频道里,他们说看见了门。”
“还没等我问清楚。”
施耐德死死地捏着那根烟卷,指骨泛白,
“他们忽然开始争吵。有人喊门开了,有人嘶吼着说不要进去。”
“随后,音讯全无。”
“六根安全索,全部断裂。”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曼施坦因静静地听着,脸色苍白。
“我当时像个疯子。”
施耐德冷笑了一声,透着无尽的悲凉。
“唯一的潜水钟已经没了,我就穿着潜水服,孤身一人下潜去找他们。”
“然后,我遭遇了袭击。”
“那海水里的寒冷,和失去他们体温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头龙类,甚至未曾露面,我就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施耐德把那根揉碎的烟卷扔进垃圾桶里。
他的脸隐藏在半脸面罩下,只露出一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眸。
他如今还在抽烟,但抽的是当年剩下的烟丝。
他绝对不会忘记,那一天的血与仇。
曼施坦因沉默了良久。
“既然你知道那有多危险。”
“既然现在的极渊,和当年的格陵兰海是那么相似的情景……”
“你为什么还要同意推行计划?”
“就为了报仇吗?”
施耐德没有反驳。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份封装着绝密印泥的牛皮纸袋,推到了曼施坦因面前。
“看看这个。”
曼施坦因拆开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上面标着SS级文件标识,只是扫了几眼,光头教授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这……”
“不用惊讶,是校长给我的。”
施耐德沙哑地笑了笑,
“如果校董会知道你看了这份文件,大抵会上调对你的看重等级。”
“十一年前,校董会其实早就知道深海龙族胚胎的危险性。混血种都已经是怪物了,何况是纯血的龙类,甚至是古龙,即便胚胎期,也可能有攻击性。”
“但他们未曾提前告知我,也未曾说明可能遭遇的危机。”
施耐德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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