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
然后,他收回视线。
“或许...他不是在戴面具。”
路明非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天空,轻声道,
“源局长,说不准你搞错了一件事。”
“对于欺骗众生的恶鬼来说,不需要去演一个好人,也不需要去演一个慈父。”
少年看着他,一字一顿。
“只需要把‘橘政宗’这个身份,当成自己的一件工具,就好了。”
“或许……”
路明非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他是在爱你,是在爱这个家族。”
源稚生愣了愣。
“或许,橘政宗这个人格,真的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影舞者。”
路明非淡淡道。
他单手转着茶杯,语气散漫地提起那日在【婆娑世界】里看到的记忆碎片。
“那是一种被彻底洗脑、没有了自我的试验品。只要披上皮囊,他们可以伪装成许多人。”
“在那些记忆里,所谓的王将,和你们那位和蔼的橘大家长之所以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甚至能制造出不死不灭的假象。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傀儡。”
路明非抬起眼帘。
“赫尔佐格死了。王将的真身已灭,按理说那些失去控制的提线木偶也该变成一具具死肉。可我总觉得,我们之后,说不准还要对上这种残存的影舞者……”
少年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幽深。
“但希望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毕竟控制者都没了,我可不想再看见那些顶着老脸的丑东西出来碍眼。”
源稚生沉默着,点了点头。
其实那日在甲板上,路明非虽然和不争去往了另一条世界线,
但【婆娑世界】降临之初,
赫尔佐格所有的罪恶、黑天鹅港的过往,
都是被路明非刻意倒映在虚空之中,
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正因如此,樱国分部的信仰才会瞬间崩塌,才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放下了枪,
投诚了本部和龙渊阁。
“但橘政宗,大抵是不同的。”
路明非放下茶杯,声音平缓,
“我在赫尔佐格关于影舞者的记忆之中,只看到了很小的橘政宗的一部分,似乎不足以支撑那么多的故事。”
“而你见过的橘政宗,他表露出来的那些情感,他对家族的操劳,对你的期许。”
“几分真假,自有言说。”
“而我比较感兴趣的是,”
路明非看着他,
“以前你和你弟弟在深山小镇的养父家时。曾经有人按月给你们寄过一笔很丰厚的抚养费。后来,那人提出想把你们接走,却被你们的养父拒绝了。从那以后,抚养费就彻底断了。”
源稚生眼瞳微缩,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这种断掉生活费的做法,其实很无意义,甚至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路明非一针见血地评价道,
“就好像一个人忽然被拂了面子,生气了。他大可以直接像个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一样,派人把你们强行带走。或许更有利于控制你们”
“但他没有。或许是那时候他确实抽不开身,又或许……”
“那个名为‘橘政宗’的人,确实对此感到了为人应有的不满与愤怒。”
路明非眼帘微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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