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平行的另一条世界线,还是只是一场被婆娑世界强行映照出来的虚妄。”
少年的眼底透着几分深邃的清明,
“但是……”
“那里面,有你无法放下的过去吧?”
路明非停顿了一下。
“或许....你会想留在那里。”
留在那个刚刚被他用暴力强行扭转了悲剧的世界。
留在那个不需要再背负那么多沉重枷锁、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故事里。
虚无的意识海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
【谢谢陛下。】
不争轻声道,
【但,微臣还有未竟之事。】
【这里,或许是我的世界,或许不是。】
【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路明非闻言。
少年微微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微笑。
“懂了。”
他没有再多劝,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散漫与随性。
“那下一次。”
路明非淡淡道,
“你自己来?”
虚无中,传来了一声淡淡低喃。
【嗯。】
....
【对了,陛下,回去之后,别忘记了您欠我的三十三个灭世言灵,以及因为和那上杉姓氏的姑娘旅游了许久荒废的计划。】
“???”
……
【婆娑世界】。
稍早些时候。
真实与虚幻的边界被彻底模糊。
源稚生提着刀,穿行在风雪之间,不断往前。
前方,是一座燃烧着熊熊大火的西伯利亚军港。
而在那漫天的火光与风雪中。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面容,在风雪中渐渐清晰,渐渐与那个永远和蔼可亲、总是端着茶杯的“老爹”重叠。
不,不一样。
那张脸上没有悲悯,没有大义。
只有令人作呕的狂热、贪婪,与漠视一切生命的残忍。
“梆!梆!梆!”
清脆、枯燥的木梆子敲击声,在风雪中突兀地响起。
一声声好似敲在源稚生的灵魂上,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战栗与恐惧。
画面飞转。
源稚生看到了幽暗的地下实验室。
他看到了一个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畸形胚胎。
他看到了手术台上,那些被切开大脑、被强行注入龙血的孤儿。
他看到了……
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满脸怯懦的少年,被那个男人踩在泥水里,用那可怕的梆子声生生催眠成了一只嗜血的恶鬼。
“稚女……”源稚生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哑声。
画面再次扭转。
他看到了猛鬼众的最高王座上,戴着能剧面具的“王将”,缓缓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
赫然还是那张脸!
橘政宗。
赫尔佐格博士。
王将。
那些截然不同的身份,那些不死不休的仇恨,全都是同一个人在这个名为日本的戏台上,自导自演的一场荒诞木偶戏!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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