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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政宗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在冰层上抓出几道血痕。
“后来,我带着绘梨衣在外面旅游的时候。”
路明非没有理会他的恐惧,自顾自地往下说,
“薯片和我说查了不少资料,”
“她在二战后的那些幽灵档案里,找到了一个名字。”
“邦达列夫。”
路明非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老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简历。
“一个熊国的军人,一个幽灵。藏着这样那样的秘密,从西伯利亚的冰原,一路逃到了樱国,最后摇身一变,成了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看起来这已经是很炸裂的事情了,可又不止如此。”
“对吗?”
风雪更大了。
吹在橘政宗的脸上,犹如刀割。
他引以为傲的、天衣无缝的几十年谋划,在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嘴里,就像是一场被随手拆穿的三流魔术。
“可是啊。”
路明非蹲下身。
他伸出手,握住墨剑的剑柄。
没有拔出,只是随着他的动作,那股刺入灵魂的压迫感骤然加剧。
少年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悲哀。
“方才,在翻阅你这片记忆的时候。”
路明非轻声开口。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这几天在通讯频道里,亦或者在梦境的夹缝中,那个小魔鬼,或者是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曾说过的话。
“我那朋友和我说啊。”
“他在翻阅这些过往、久远的好像很久很久、又好像近在眼前的记忆的时候,
“他除了会痛恨某些人的无能之外,
“也时常会想,如果橘政宗真的存在就好了。”
“.....”
橘政宗皱了皱眉,神色复杂之间,竟似乎空洞似乎狰狞又似乎悲戚起来,令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而路明非只是自顾自道,
“如果你这家伙真的是橘政宗,
“真的只是那个为了家族殚精竭虑、为了养子和女儿可以牺牲一切的大家长。
“如果你不是那个什么丧心病狂的博士,不是猛鬼众那个戴着公卿面具的王将……”
路明非的声音在风雪中停顿了一下。
“那么,往后的悲剧,这所有的一切。”
“怪兽与怪兽、恶鬼与斩鬼人,樱与月落,这样那样的故事,或许就没有如此令人作呕。”
风雪不断落在黑袍上。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想辩解的吗?”
路明非淡淡开口,字音随着西伯利亚的寒风寸寸结冰。
“赫尔佐格博士。”
死寂。
橘政宗,或者说赫尔佐格,僵在雪地里。
那张伪善的脸皮剧烈地抽搐着。
随后。
“哈哈哈哈——!”
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撕心裂肺,笑得连嘴角的鲜血都喷涌而出。
“杀了我吧!”
老人死死盯着路明非,眼底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究竟是谁的,你说的那些什么恶鬼和故事,我也听不太真切。”
“但,成王败寇。”
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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