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占尽了大义与道理。
然而。
光幕左侧。
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办公室里,昂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笑得像个慈祥的英国老派绅士。
“哎呀呀,这可真是太遗憾了。”
百岁老人推了推金丝眼镜,满脸的惋惜与痛心。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就是大。橘大家长放心,等他回了学院,我一定好好教育他。狠狠地扣他的学分!”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昂热端起茶杯,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连半点要派人来把学生抓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至于光幕右侧。
龙渊阁那边的反应,就更让人觉得窒息了。
画面里,没有明亮的办公室。
只有一片如墨般漆黑的深邃背景。
而在那黑暗之中。
斩龙君杨楼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方。
身侧,听雨、赵问等斩龙七君,一字排开。
而在他们的身后,那片翻滚的漆黑微光里,众人黄金瞳孔闪耀,却又隐隐倒映着无数森寒的刃器与锋芒。
不见任何多余的客套,也没有昂热那种老狐狸般的作态,
龙渊阁传达的意思更是倨傲不已,
“我们首席,便是如此。”
“他的意思,就是龙渊阁的意思。”
杨楼冷冷地看着屏幕。
“龙渊阁从不会无故行事”
“他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他要带走谁,便带走谁。”
“不服?”
“龙渊阁,随时奉陪。”
……
电话挂断。
源稚生握着手机,站在冷雨中,彻底沉默了。
确实如出一辙的狂妄。
不论是卡塞尔那个看似温和实则包庇的校长,还是龙渊阁这群连装都懒得装的疯子。
他们都在用最蛮横的姿态,护着那把最锋利的剑。
但。
源稚生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心里竟然生不出多少愤怒,也没有那种被践踏了尊严后的急切。
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竟然只是担心。
担心绘梨衣的身体。
她的血统极度不稳定,没有家族定期的血清注射,那具单薄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那随时可能暴走的龙血,会将她撕成碎片。
可是……
只要一闭上眼,源稚生就能想起夕阳下的那片樱花林。
想起那个裹在黑袍里,靠在少年肩头,睡得毫无防备的女孩。
想起她举起本子,用力写下的那个“要”字。
那女孩跟着那个男孩身边,是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那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十几年来绞尽脑汁,也未曾让她露出过的、属于外面世界的笑容。
源稚生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他是源稚生啊。
樱国执行局的局长,蛇岐八家未来的大家长。
他不能因为妹妹的一个笑容,就无视家族的铁律,无视她身上背负的毁灭性灾难。
他有他不得不去执行的正义。
也有他不得不去独自背负的孤独。
在这凄风冷雨的东京街头,黑衣青年垂下眼帘,眼底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悲切与彷徨。
如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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