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表情:“祁省长,这些不需要跟我说,审计署不管这些。”
祁同伟看着他。
“审计署的专项审计组已经进驻汉东了,他们的工作正在进行中。目前反馈的情况来看,汉东省属gUO企的债务问题确实存在,但还没有到不可控的地步。”朱晋廷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审计就是审计,我们的职责是把情况调查清楚,客观公正地向上级报告。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上级的事。”
祁同伟知道,这是朱晋廷的底线——审计只负责“查”,不负责“判”。他不干涉上级的决策,也不允许任何人干涉他的审计。
“朱审计长,我不是要影响审计组的客观公正。”祁同伟斟酌着措辞,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我是想问——能不能把进度稍微缓一缓?不需要改变任何结论,也不需要修改任何数据。只是把时间拉长一些,给汉东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顿了顿。
“等这段敏感时间过去,该做的审计,汉东省政府一定全力配合。您要查什么,我们提供什么;您要调什么材料,我们第一时间送到。但现在——汉东实在经不起更大的风浪了。”
朱晋廷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祁省长,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审计吗?”
祁同伟没有退缩。
“不是教您怎么审计。只是在向您说明汉东的实际情况。我作为省长,有责任向您反映,这不妨碍审计的独立性。”
朱晋廷面色丝毫不改:
“全力配合审计是地方政府的义务。”他说,“不是需要谈条件的筹码。审计组进驻任何一个地方,当地政府都有义务全力配合。”
祁同伟知道,朱晋廷这是在告诉他——不要拿“配合”当交换条件。
“审计长,我明白。但我还是想请您考虑一下汉东的难处。”祁同伟继续重申。
“我理解您的立场。但我担心的是——如果审计组现在就把所有问题都翻出来,以汉东现在的局势,极有可能‘法不责众’。太多人牵扯其中,太多项目需要追责,最后可能反而不了了之。一旦如此,那些有问题的人,反而被放过了。”
他看着朱晋廷,目光坦然而诚恳。
“如果您同意暂缓,我保证——这段时间过去之后,汉东省政府一定全力配合审计,该追的责一定追,该处理的人一定处理。从严,从重,绝不姑息。”
办公室里安静了。
对于反腐,祁同伟从来也没有反对过,他只是反对沙瑞金手段太过激烈罢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做赵家势力的保护伞。
朱晋廷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祁同伟也没有继续,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再说,就是纠缠了。
朱晋廷不是可以被纠缠的人,他需要时间思考。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朱晋廷收回目光,看着祁同伟。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松动,是一种“我知道了”的了然。
祁同伟站起来,主动告辞:
“谢谢审计长。打扰了。”
朱晋廷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
祁同伟走出审计署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拿出手机,拨了韩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姨父,审计署这边,谈完了。”
“怎么样?”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韩慎说了一句:“不直接拒绝,就是最大的进展了。你回去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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