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这个时候见自己,这关应该是过了。
甚至表现的好的话,过几年,公安厅长的位子,也不是不能肖想。
但更多的人并没有这个机会,或者说他们的位置并没有这么重要,只能依旧提心吊胆、风声鹤唳。
李达康在京州四年,提拔了多少干部?各区县的书记、区长,市直各部门的一把手,市委办公厅的处长科长——那些人,现在都在瑟瑟发抖。
有人开始主动切割。事发第三天,京州下辖的一个区长,在区里的会议上公开说:“李达康同志的问题是李达康同志的问题,我们区的干部要相信组织,安心工作。”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表态:我不是李达康的人,我跟他不一条心。
有人则在观望。市委办公厅的几个副主任,平时围着李达康转的那些人,这几天都低调得像隐形了。上班准时,下班就走,不串门,不聚会,不在微信群里说话。他们在等,等风向彻底明朗,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而且,情绪并没有控制在京州市内的干部群体,反而在向省直、其他城市蔓延的趋势,很多人都已经开启了“敏感时期,不做不错”模式。
——
商界的风声,比官场来得更早,也更直接。
光明峰项目的主要投资方之一,是央企华远集团。华远集团在京州投了将近八十个亿,是光明峰项目最大的战略合作伙伴。李达康被带走的当天下午,华远集团总部的董事长老顾就给祁同伟打了电话。
祁同伟好一顿安抚,而且毕竟是国家队、自己人,稳住了。
但并不是所有投资商都像华远集团那样有关系、有门路。那些中小投资商,没有渠道接触到祁同伟,只能从新闻报道和朋友圈里拼凑信息。有人在群里转发了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说京州要搞“大清洗”,所有跟李达康有关的项目都要重新审查。消息一出,好几个项目的合作方都打了退堂鼓。
林隆安让省发改委紧急约谈了十几个重点项目的投资方,一个一个做工作,一个一个安抚。发改委主任约谈回来之后,脸色很不好看。
“林省长,有些投资商的态度很明确——在局势明朗之前,暂停注资。他们说,不是不相信省政府,是担心钱进来之后,项目被叫停,资金被冻结。”
林隆安把情况汇报给了祁同伟。祁同伟听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让董定方以京州市委的名义,开一个投资商座谈会。把光明峰项目、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主要合作方都请来,董定方亲自出席,你代表我去,给他们吃定心丸。”
“祁省长,这个会一开,会不会显得京州这边太紧张了?”
“紧张是正常的。不紧张才不正常。我们要做的,不是掩耳盗铃、假装无事发生,是让他们看到我们在做事。当年林城的投资商大面积出逃,李达康在事发后只顾着爱惜羽毛、一味划清界线,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林隆安点了点头,去安排了。
但哪怕如此,依然有部分投资商出逃了。
李达康被带走的当天下午,就有三个老板从京州机场飞走了。一个是做房地产的,姓林,在京州有好几个项目,跟山水集团有过合作。一个是做贸易的,姓陈,据说是赵瑞龙在白手套之外的白手套。还有一个是做投资的,姓周,名下的基金投了光明峰项目的配套工程。
三个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机场。林老板坐的是下午三点的航班,飞香港;陈老板坐的是三点半的,飞新加坡;周老板最谨慎,说是去沪上谈生意,都没出虹桥机场,立马转机飞了温哥华。
他们的离开方式不同,但原因只有一个——怕了。
不是怕查到自己,是怕查到自己跟赵家的关系。
毕竟,在汉东地产、基建项目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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