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
祁同伟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转头看他,只是说:“我说的是经济工作。经济工作,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隆安没有再开口,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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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走进办公室,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廖清源跟着进来,换了杯热茶,把当天需要批示的文件放在桌角,然后退出去,带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在想今天的会开完之后,这些话会在多长时间内传到沙瑞金的耳朵里。以沙瑞金的信息渠道,也许不用等到晚上,下午就到了。
他不在乎。
本身就是要说给外界听的。
他要的就是让沙瑞金知道——你要动李达康,我不反对,但你不能让我这个省长没法干活。经济数据往下掉,投资商人心惶惶,这些后果,你是要担责的。
毕竟,你是省委书记,又不是纪委书记。
他拿起文件,继续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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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祁同伟的车停在省委大院三号别墅门口。
他今晚没有让廖清源跟着,一个人下了车,走上台阶,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吴惠芬,穿着一件深色家居服,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同伟来了,快进来。”她侧身让他进去,转头朝里喊了一声,“老高,同伟到了!”
高育良从书房走出来,换了一件浅灰色羊绒衫,手里没有拿书。他在沙发区落座,朝对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对祁同伟说:“坐。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晚饭不复杂,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还有一碗西红柿蛋花汤。高育良坐在主位,祁同伟在他右手边,吴惠芬坐在对面。高芳芳没有回来,说是实验室里有事。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间或说几句闲话。吴惠芬问起孩子们的情况,祁同伟说怀音和怀远都在北京读书,功课紧,回来的时间少。吴惠芬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别太操心。高育良一直话不多,偶尔夹一筷子菜,吃得很慢,神色平静,但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吴惠芬指挥保姆收拾碗筷,高育良站起身,朝祁同伟说了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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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在二楼,不大,书柜占了整整一面墙,桌上摊着几本书,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在桌面上洒出一个柔和的圆,把四周的暗色推得远了一些。高育良泡了两杯茶,然后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祁同伟在沙发上落座。
楼下厨房里洗碗的声音隐约传上来,哗啦哗啦的,像是一首很轻的背景曲。
高育良靠进椅背,看了祁同伟片刻,先开了口。
“你今天下午会上的讲话,我听说了。”
祁同伟没有意外的神色。
高育良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责备,但有一种隐约的担忧。
“同伟,你今天那番发言,太冲了。你把对沙瑞金的不满,摆到了明面上。在办公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有些同志做事不考虑后果’,说‘一个人倒下去,十个人的心就散了’。你这和指着鼻子骂他有什么区别?”
祁同伟没有说话。
高育良的声音沉了一分:“你在公开场合表达对他的不满,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是在跟他叫板,是在公然挑战他的权威。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祁同伟放下茶杯,表情很平静。
“老师,您说的我都清楚。但我不是冲动,我是经过考量的。”
他看着高育良,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分析一盘棋,而不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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