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侯亮平的婚礼,告诉他肖钢玉娶给了梁璐,以此想劝他放下心结。
再后来,他就消失在了祁同伟的生命里,消失在他忙碌的履历里。
直到祁同伟回到汉东。
肖钢玉以他上一世的职位、以公安厅长的身份,在泥潭里扑腾着,想找一根救命稻草。
祁同伟缓缓拿起桌上的钢笔,转了两圈,又放下了。
肖钢玉找他,这是一步死棋。
这个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他和梁家的历史,整个汉东官场没有不知道的。
但他还是让廖清源来传话,说明他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一个人穷途末路的时候,会做出一些看起来荒唐的事。这不奇怪。
祁同伟拿起那份等待签批的文件,沉下心,继续批。
肖钢玉的事,不用他操心。
观其自败就行。
梁家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他现在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汉东的经济上,顺利接刘省长的班是第一步。
然后,就是死死的盯着沙瑞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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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肖钢玉坐在公安厅的办公室里,脸上一片平静。
平静是伪装的,但伪装得很好。
一个在官场混了三十年的人,哪怕心里有刀在转,脸上也能挂出三分从容。
他等到了廖清源的回话。他也早就猜到了答案——祁省长最近没有时间。
祁同伟这个人,他研究过。不是近才研究,是从他调回汉东那天就开始研究。那份厚厚的履历,他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从北大博士,到经委、到道口县长助理,到县委书记,再到发改委、到地方市委书记,到顺天副市长,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走得稳,每一步都走得有来由,没有一步是飘的。
这样的人,做事脚踏实地、中正平和,就算没有梁家的事,也不会接纳他的。
他本来没有对这件事抱有太大的指望。
只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罢了。
他现在指望的是另一件事。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
应该快了。
三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轻轻敲了两声。
“厅长,小马来了。“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便衣,拎了个普通的布包,看起来像个来办事的普通市民。他是肖钢玉最信任的心腹,公安厅技术侦查处的一个副科长,马小康,跟了他七年。
肖钢玉指了指沙发对面的椅子:“坐。“
没坐。他把布包放在茶几上,往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声说:“厅长,我把能查的都查了。“
“说。“
“青山气田那边……“马小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比预想的复杂。“
肖钢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马小康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没有递过去:“厅长,这个东西,我建议你先看,然后告诉我你要怎么做,我照您的意思来。“
他停了一停,又加了一句:“这个东西,我一个人查的,没有让第二个人经手。“
肖钢玉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拿起文件袋,拆开,取出里面几页纸,慢慢看起来。
看完第一页,他的手顿了一下。
看完第二页,他靠回了椅背。
看完第三页,他把那几页纸放下来,拿起桌上早就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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