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
“没有人来。”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梁瑾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肩膀在剧烈地抖动。昨晚他想了无数办法——找关系、转移资产、销毁证据——可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网里的鱼,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还有你,”梁群峰看向梁璐,“肖钢玉不是良配,肯定会反噬的,你们又没有孩子牵绊。离婚吧,给彼此留个体面,他才不会反咬我们一口。”
梁璐低下头,不看父亲的眼睛。
梁瑜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蹲在轮椅前,握着父亲的手,无声地哭泣。
“爸,”他的声音哽咽,“我真的害怕……”
梁群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告别。
“怕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他看向梁瑾:“你的公司,那些地,那些钱,该交的交。别想着藏。藏不住的。”
梁瑾沉默地点了点头,但眼睛里还有一丝不甘在挣扎。
“爸,那些钱……有些不是我一个人的……”他试图辩解。
“不是你的,就更不该留。”梁群峰打断了他,“你以为把钱分出去就没事了?那些人拿了你的钱,出了事,第一个咬出来的就是你。”
梁瑾的身体在发抖。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但他不甘心。那些钱,那些地,是他十几年的心血,是他后半生的依仗。让他全部交出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爸……”他的声音沙哑,“我能不能……”
“不能。”梁群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梁瑾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下来。
四人沉默了良久。
“爸……”梁璐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的落叶,“你真的不管我们了吗?”
梁群峰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宿命的东西。
“我不是不管你们,”他的声音很轻,“是管不了。”
“你们对斗争的残酷性一无所知,也对祁同伟未来省二的权势没有认识。”
他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蓝得有些不真实。
一只鸟从窗前飞过,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去吧,”他说,“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态度好一点,争取宽大处理。”
三兄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去吧。”梁群峰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疲惫,“我累了。”
梁瑾梁瑜起身,互相搀扶这离开。
梁璐也终于动了。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过头。
“爸,”她说,“对不起。”
梁群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三兄妹。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梁群峰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在基层当县委书记。有一次,他处理了一个犯了错误的年轻干部。那人的父亲来找他,跪在他面前,求他放儿子一马。
他没有答应。
那个父亲又跪在了县委大院门口,被工作人员带走了。
后来,他又跪在了县委宿舍的门口。
他终于被打动了,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从轻处理。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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