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已经溜到了门口,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没看见”。食堂大妈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为首的纪委干部看着梁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展开,放在桌上。
“这是省纪委的询问通知书。梁瑾同志,请你配合。”
梁瑾看着那份文件,上面鲜红的公章像一滴血,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腿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两个纪委干部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梁瑾同志,走吧。”
梁瑾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双手撑着桌子,低着头,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忽然推了一把桌子,桌上的碗碟哗啦啦摔了一地。
“我不去!”他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这是迫害!是打击报复!”
两个纪委干部早有准备,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梁瑾同志,请你冷静!”
“我不冷静!我凭什么冷静?”梁瑾挣扎着,脸涨得通红,“我爸是梁群峰!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为首的纪委干部看着梁瑾,目光里有同情,也有无奈。
“梁瑾同志,”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走吧。”
梁瑾停止了挣扎。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失去了所有支撑。
两个纪委干部扶着他,慢慢走出了食堂。
机关里,有人驻足观望。有人认出是梁瑾,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梁瑾被带上了纪委的车,车门合上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
两兄弟当晚就被放了回来,并没有被留置,但被限制离开京州。
在田国富的指示下,他们并没有直接采取强制措施,只是普通谈话施压。不然的话,也不会分两次请去喝茶,还留给了梁瑾反应的时间。
更不会对梁璐不管不问了。
第二天,三兄妹去疗养院见了父亲梁群峰。
疗养院在市郊,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梁群峰退休后就住在这里,深居简出,很少见外人。曾经的省委副书记,如今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老年斑,眼神也有些浑浊。
但看到三个孩子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爸……”梁瑜第一个走过去,蹲在轮椅前,握住父亲的手。他的手在发抖,眼眶红红的,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梁群峰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梁瑾和梁璐,慢慢点了点头。
“都来了。”
梁瑾站在后面,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像大病了一场。梁璐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父亲。
“坐下吧。”梁群峰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三个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沉默了很久,梁瑾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爸,纪委在查我们。您得想办法……”
梁群峰抬起手,制止了他。
“想办法?”他的声音很平静,“想什么办法?”
“您还有老关系……”梁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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