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平稳:“我媳妇是公司法人代表,占股百分之四十。日常经营主要是总经理在管,我们不太参与具体业务……”
“不太参与?”对面的干部抬起头,目光锐利,“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公司的重要合同、重大资金往来,都需要你签字?”
梁瑜愣了一下,反驳道:“都是我媳妇签字,只是走个形式,具体业务还是总经理在操作。”
“走形式?”纪委干部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梁瑜同志,我们已经将你们公司的文件进行过笔迹鉴定,所有你妻子的签名批注,都是你的笔迹。而且公司员工也说过,你妻子从来不在公司处理事务,都是将文件带回家处理,这点你怎么解释?”
“你媳妇是公司法人代表,占股百分之四十,重要文件都是你签字。你在公司的作用是什么?实控人?”
梁瑜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太舒服了,舒服到忘记了基本的警惕。他以为有父亲在,没人敢动梁家。他以为只要不直接插手,就没有人能抓住把柄。
可他忘了,纪委的人,就是专门抓把柄的。
“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脑子里一片混乱。
“梁瑜同志,”对面的干部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肃,“我们今天请你来,是希望你能主动说明情况。组织上对主动交代、积极配合的,会从轻处理。这是政策,也是机会。”
梁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需要想一想。”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求饶。
“可以。”纪委干部点了点头,“给你时间。”
梁家的案子,不算纪委的指标,他们会严格按照程序办,不会动用任何其他的手段。
梁瑜被带走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最慌的人,是梁瑾。
梁瑾今年也快六十了。当年那个在京州呼风唤雨的梁家二少,如今已经被“流放”到老干部处,挂了个副处级的闲职。每天的工作就是陪退休老同志下棋、喝茶、聊养生。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
上班窝囊,管我下班什么事?
可是祁同伟来了,一开始就让自己对陈岩石进行再教育,被自己装病躲过去了。
后面一直没有下文,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枪口终于对准了自己。
他给肖钢玉打了电话。
“妹夫,我大哥被纪委带走了。”梁瑾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但掩饰不住里面的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肖钢玉的声音很稳,“你先别慌。”
“我怎么能不慌?”梁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吼,“下一个就是我了!”
“二哥!”肖钢玉的声音严厉起来,“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这个状态,能做什么?”
梁瑾被吼得一愣,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妹夫,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帮帮我……”
“你哥那边,问题不会太大。”肖钢玉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他在公司挂名,具体业务不插手,最多是违规经商,不算大问题。你要担心的,是你自己。”
梁瑾的心沉了下去。
“你当年在监狱系统结交的那些烂人,干的那些烂事,”肖钢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些证据,可能还在。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如果有人要翻旧账……”
他没有说下去。
梁瑾的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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