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法院的封条……”
“法院的封条,是保护债权的。”沙瑞金说,“但现在厂子要拆了,设备马上要当废铁处理了,债权早就清完了,这封条还留着干什么?留着让这些老工人每天提心吊胆地干活?”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工人:“工人有劳动的权力。”
白景文没有再说什么,一旁的工人们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然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沙书记让撕,咱们就撕!”
人群涌动起来,十几个人涌向大门。七手八脚轻轻松松就给封条撕了下来。
封条只是一张纸,真正能阻挡工人脚步的是它背后所代表的公权力。
但是现在这份公权力被掩盖了。
有个老工人撕下最后一条封条,转过身来,对着沙瑞金鞠了一躬。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几十号人,齐刷刷地弯下腰去。
沙瑞金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把最前面那个老工人扶了起来。
“不用这样。”他说,“这是法律赋予你们的劳动的权力。”
陈岩石带头鼓掌,工人们反应过来,也纷纷鼓掌。
现场的气氛也热络起来。
视察继续。沙瑞金在车间里走了一圈,看了那些正在运转的机器,和几个老工人聊了聊。他问他们接的什么活,多少钱一件,销路怎么样,有没有困难。老工人们一开始拘谨,后来慢慢放开了,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视察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沙瑞金刚准备上车,突然看见旁边站着两个人——陈海和侯亮平。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人群外面,静静地看着。陈岩石也注意到了侯亮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沙瑞金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白景文说:“请他们俩过来。”
白景文点点头,快步走过去。陈海和侯亮平跟着他走过来,站在沙瑞金面前。
沙瑞金看了看周围,那些工人还站在不远处,好奇地往这边张望。他对陈岩石说:“陈老,借一步说话?”
陈岩石点点头。
四个人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沙瑞金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看了看侯亮平,又看了看陈海。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侯亮平,”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被停职多久了?”
侯亮平愣了一下,没想到沙瑞金会先问这个。他顿了顿,说:“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沙瑞金点了点头,“这一个月,你在做什么?”
侯亮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复盘反思,在想自己错在哪儿。”
沙瑞金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兴趣:“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一点。”侯亮平说,“我错在太急,没有弄清楚情况就轻易动手。”
沙瑞金没有评价,只是问:“那你现在还想查吗?”
侯亮平毫不犹豫:“想。”
“为什么?”
侯亮平说:“因为那个案子有问题。青山气田的转让价格明显偏低,山水集团的背景不干净,刘新建在里面搞了那么多猫腻,这个案子必须得查清楚,不然国有资产就白白流失了。”
侯亮平没有提刘长生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要查青山气田,矛头就是直指刘长生。
但侯亮平知道,沙瑞金找到他,就是为了查刘长生,不然他一个省一,哪有这个闲工夫见他。
还是被省二直接打击到停职的小小副厅。
沙瑞金听完,没有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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