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点了两下,“光明峰项目太重要了,不能没有一个专门的总指挥。孙连城目前两边班子一手抓,精力有限,你看京州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安排过去盯这个项目。”
这是一句话说半截,剩下半截等着对方接。
郑宏早有准备,但还是拿捏了一下开口的时机,不能太快,太快显得是揣摩上意来的;也不能太慢,太慢显得没有想法:“现在主管工业和科技的副市长朱泓毅,能力比较突出,之前抓过几个大型项目,做得十分出色,我认为他是合适的人选。”
祁同伟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评论,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考量这个答案是否达到他的预期。
有欲望的人,才好控制。
怕的就是别人无欲无求,这样的人拿捏不住。
孙连城也是如此,说他懒政有点夸张,但是说他不作为,绝对是太过保守了。
一个副厅级的干部,面对顶头上司的要求,有上进心的,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解决;没有上进心的老油条,也是开党组会,把解决不了的困难、原因等等以组织文件的形式,上报给上级,这样也能以集体决议的形式避免惩罚。
而不是放在那里不管,直接臆想上级不会二次检查,试图蒙混过关。
李达康不是被他蒙骗,而是以李达康的性格,想象不出到了副厅级,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他以为,孙连城之前的不做事,只是被丁义珍压制住了,而丁义珍一出事,上面又没有调新的区委书记,孙连城只要做得合格,就地升职是板上钉钉的。
之后如果光明峰项目完成得出色,挂京州市副市长也是顺水推舟,如果还能有别的机遇,退休前副部级也是可以想想的。
他不相信,面对职业生涯向上两个大台阶的机会,孙连城能把持得住?能不动心?
孙连城能!
但像宇宙区长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郑市长就动了心,而且显然是早有准备。
祁同伟欣然接受,但也没有把话说死:“不过有一点,这件事不要提我,你自己去和达康书记沟通,光明峰项目是京州市的项目,省政府不好越级插手,具体的人事由你们市里商量,拿出一个方案来。”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随意,但分量清楚:“等朱泓毅担任了总指挥,项目推进有什么情况,你可以直接私下来和我沟通。”
没有说的那半句话是:如果这件事推不成,那就不必私下沟通了,公事公办就行。
郑宏在心里掂了掂这话的分量,知道这是一道门槛,让他自己掂量够不够格。
他也知道,李达康虽然麻烦缠身,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机会难得。
李达康刚拆掉大风厂这个钉子,郑宏想要摘桃子,可不容易。
虽然说桃子依旧在京州的筐里,不管怎么分,他作为京州的一把手,都会有最大的一块,但是对于李达康这种强势的人来说,桃子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最有安全感。
只不过,原来掌握在自己手里,是让一切不脱离掌控的安全感,现在,更多的是“百万漕工衣食所系”、自保的安全感了。
和沙瑞金、祁同伟的运筹帷幄相比,陈岩石这一趟,走得要辛苦得多。
他和老伴王馥真坐高铁,换汽车,折腾了将近一整天,第二天中午才到了某省军区的干部疗养院。
他和王馥真登记,领了访客证,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才被引进一个朝南的套间。
王来群坐在轮椅上,靠近窗边,阳光把他的侧影打出一道浅浅的轮廓。
他年纪大了,职位也不高,沙瑞金是他养子,但是靠着他自己的能力和背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