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也对襄儿不甚关心,所以很早之前,陆忱州便带着妹妹搬出了陆府,兄妹两人住在陆忱州购置的陆宅內。
宅內。
冬日来临,初雪落在枯树的枝头,院内一片死气沉沉。
屋内。属于陆忱州的气息仿佛仍仍萦绕在空气里——
书案上,摊着半本他未读完的《汉书》,折角停在某一页,再没有人翻过;窗前的梅瓶里插着几枝枯荷,早已失了颜色;墙角搁着一只旧箱,箱盖半敞,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官服——一切都还在,什么都不少,唯独——
少了他。
而陆襄儿,则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衣,蜷缩在床头。
她眼睛又红又肿,一直干巴巴的望着窗外,似乎只要她足够坚持,便总能等待哥哥回来的身影。
“襄儿姑娘,公主殿下来看望您了……”
雪莲刚要上前,被曲长缨拉住。
曲长缨轻轻的,靠近陆襄儿,坐在襄儿身边。
襄儿回过眼,双目无神,待定了定睛后,这才看清身边的同样眼神朦胧的人。
“长缨姐姐……”
她恍然,摇头,“不,公主殿下……”
“襄儿……”曲长缨按住准备起身的襄儿,紧紧握住她的手,像小时候那般,
“对不起,襄儿……是我……对不起你……”
曲长缨哭了。
而听到曲长缨道歉、以及后来,她说她要去陌凉接陆忱州的遗骸的事,陆襄儿的双目也更红了。她不仅没有责怪曲长缨,反而全然承袭了兄长的赤诚与良善那般,声音哽咽,试图行礼:“长缨姐姐……不,殿下,谢谢您……襄儿无以为报。”
“不,这本就是我欠你的。”
曲长缨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望着她同样通红的双目,声音哽咽:“襄儿,你还能叫我……‘长缨姐姐’么……若你……若你不怨我、不嫌我……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亲妹妹。我代你哥哥,照顾你,一生一世。”
听到这,陆襄儿再也撑不住!
“长缨姐姐——”她哭吼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恐惧、和思念,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扑进曲长缨怀里,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嚎啕大哭。
……
回宫后,曲长缨特意安排了两个人,去陆宅专门照顾陆襄儿。
她则准备秘密离宫,前往边境。
然而,也就在一切准备好,准备启程的前夕,当夜,卫明轩怀揣着一封密信,却打破了她的所有计划!
*
当夜。
“殿下!陌凉方——回信了!!”
卫明轩风尘仆仆,一进殿,便将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奉上。
曲长缨手上的一份奏章,“啪”的从手中滑落!
“殿下,”雪莲看着曲长缨挣扎的、不敢上前的模样,甚是心疼,“要不……奴婢来帮您拆开……”
“不!”
曲长缨却猛地摇头,泪水再次溢满眼眶。“这是我必须面对的……我必须……亲手揭开。”
她深深吸进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几近崩溃的心神。
接过信。
“嗤啦——”
她轻轻的撕开信口的火漆,将信展开,颤抖的眸光,落在最上方那一行客套的辞令上。
她目光如鹰隼,紧张的掠过一行行墨字,然而,就在目光移到中间时——
曲长缨目光,骤然紧缩!
她的呼吸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那纸,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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