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上半身全部湿透了,他的头发贴合在脸上,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黑暗的角落,已然已经失去了知觉。
曲长缨闭上了眼,她握紧了手,下唇的颤抖从无法抑制。曲长缨下唇无法抑制的发颤。
“松开他。”
一狱卒闻声,立刻上前。
曲长缨看了一眼带来的崔太医,崔太医也心领神会,立刻迈着碎步,快速跟上。
而趁着崔太医把脉的功夫,曲长缨慢慢的,走到了杨宝忠的面前。
那杨宝忠大概是仗着是新帝心腹的缘故,语气并无半分畏惧:“奴才叩见公主殿下。”
“抬起头来。”
杨宝忠笑着抬眼。
而只是那眉毛还未扬起,“啪——!”一声巨响,曲长缨一个巴掌便呼了上去!
“下作东西,竟敢对朝廷重臣滥用私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杨宝忠这才“砰砰”磕头,赶忙大喊,他是奉了新帝之命,来监督让陆大人认罪画押。
说着,他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按着血指印的纸。
曲长缨接过那纸,看了一眼,嘴角随即勾起一抹讥诮的笑。“那人已经被折腾成这样了,是如何认的罪,如何画的押?”
“是……”
“这样吧——”曲长缨高声,打断他:“如若杨公公亲自受了这些刑,仍能保持清醒,那么这画押,本宫和陛下便认了。可好?”
而不等杨宝忠磕头求饶,狱卒已上前反绑住他的手。
骨节脆响与哭嚎声同时炸开。
曲长缨咬着牙,将那纸撕了个粉碎!
*
再次压住情绪,来到陆忱州身边时,曲长缨表面静如寒潭,但双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他……还好吧?”
她声音冰凉,克制着那不忍的、不该有的感情的余温。
而崔太医却当即跪下,摇了摇头:“回禀公主殿下,陆大人……情况不妙,已是强弩之末。这刀伤、手伤、这几日都没有处理,听这脉象还有中毒之状,这人已如风中残烛,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恐怕……即便微臣尽了全力,那陆大人……也难撑过两日……”
崔太医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开了曲长缨最后的自欺。
没有惊雷,没有嗡鸣。
恍若周围的一切,都噤了声。
他……真的……会死……?
曲长缨笑了。
那个曾为她造秋千、说会护她一生的陆忱州……?
那个文武双全、让太先帝赞不绝口、甚至要以储相之姿来培养的陆忱州……?
那个……她曾经将自己蝶翼般紧张的初吻,落在他唇角的陆忱州……?
难道最终,要以这样一幅破碎不堪的模样,在她眼前……
烂掉……?
曲长缨望向他,向前一步,蹲下身。绯色华服浸入血污,也浑然不觉。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额前片刻,最终,极轻、极快地落下——拂开那缕被血黏住的湿发。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呼吸一滞——那是旧日,她曾经为他拭汗的前额,但如今,它却冰冷得惊人,像深秋刺骨的井水。
此外,他被夹刑得血肉模糊的手,还死死攥着一团东西。
她小心掰开他僵硬的手指,抽出那团被血浸透、几乎黏在掌心的纸。
那竟是——
她的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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