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在河边漫步。
晚风拂过水面,揉碎了满河灯火,细碎的光在两人脚下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穆赫殿下还是这般豪爽。”陆忱州道。
“是啊,”曲长缨目光落在远处水天相接处,声音轻柔了几分,“当年之事,我是真心感激他。”
“我也是。”陆忱州道,“穆赫殿下的格局,确实是世间少有。陌凉将来在他手中,定会有一番截然不同的气象。”
两人牵着手,十指相扣,月光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当行至一棵粗壮的柳树下时,陆忱州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
“看我这记性,前日在集市上买的,一忙竟忘了给你了。”
他解开锦囊,从里面取出一支南方靖国风格的步摇——
银质的缠枝纹簪身,流苏末端缀着几颗细碎的月光石,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微光,做工精巧,是大曲少见的样式。
“喜欢吗?”
曲长缨接过步摇,指尖轻抚过上面细腻的纹路,眸光微亮:“很喜欢。”
“我帮你簪上。”
陆忱州接过步摇,小心地为她别进发髻。他的动作极轻,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生怕勾到一根青丝。
“那日在集市上初见,就觉得它该配你。”他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笑道,“姑娘家不都喜欢这些精致物件么?”
“忱州何时懂得女儿家心思了?”
“我只想懂你的心思。”
曲长缨颊边泛起绯色,步摇的流苏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月光石在发间一闪一闪:“油嘴滑舌。”
“在旁人面前自然不敢。”陆忱州低笑,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但如今只有我们二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将她轻轻抵在柳树干上,低头吻了下去。曲长缨轻呼一声“有护卫——”,却被他的唇堵住了后半句。
“我没让他们跟来,”陆忱州在吻的间隙低声道,气息拂过她唇边,“都在外围。当下无人。”
一吻落下,陆忱州刚微微退开,曲长缨却意犹未尽般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眸中带着一丝少见的狡黠:
“来而不往非礼也。”
说罢,她踮起脚尖,再次追上了他的唇。这一吻比方才更深,柳条垂落在两人肩头,夜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替他们遮掩着什么。
吻到深处,陆忱州下意识想将她抱起,却被曲长缨轻轻锤了锤他的肩头,偏过头去:“不可。”
说着,她在耳畔落下一个轻吻,气息温热:“听话。”
陆忱州将她放回地面,却仍抱着她的脖颈不肯松手,额头抵着她的额,声音低低的:“是我太急了。确实不该。只是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愈发失控。”
曲长缨抬手抚了抚他微蹙的眉心,声音放得极柔:“大概是因为心里压力太大了。快该回曲都、快该回皇城了。所以你内心排斥、烦闷,我理解。”
她望着灯下眸光沉沉的陆忱州,指尖顺着他的眉骨缓缓滑到颊侧:“说实话,若不是监国之位压在肩上,我也想长久与你这般……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只做一对寻常夫妻。”
她顿了顿,眸中浮起一丝歉意:“可到底……还是不行。”
陆忱州抬手,覆上她贴在自己颊边的手:“我明白。”
曲长缨忽然正色,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忱州,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顾及我的面子。我们是一心的。回去后,他若仍旧打压于你,我绝对不会再忍让。”
陆忱州微微一怔,随即低头笑了。他缓缓道:“走一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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