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方身上。
赵权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他挣了挣被反剪的双臂,强自镇定地开口:“殿下,此间恐有误会,是——”
“是什么?”
“是驸马……突袭我船……!”
而他话还未说完,曲长缨便当即下令——
“跪下!”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威压,不容置疑。
押解的士兵应声用力,赵权方身体猛地一僵,试图抗衡身后的力量,额角青筋暴起。
他抬眼死死盯住曲长缨,眼中的恨意毫无保留。
曲长缨盯着他的眼。她“踏,踏,踏……”慢慢踱步,行至他面前,垂眸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赵权方,你私调府兵,武装挟持当朝驸马,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臣是冤枉的!若不是驸马先……”
“你是冤枉的?!!”
曲长缨厉声打断他,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若说冤枉,那不如本宫再与你细细谈谈——那方才被我处理过的‘顺风号’?让再我好好查查你与那顺风号的牵连,以及那‘顺风号’上的兵器数量?!”
她根本不提陌凉,也不提这兵器的来源与细节,但她的暗示,却已然比任何的都更有力量——
毕竟,新帝曲长霜只暗中同意了提供给陌凉古丽热依他们精铁兵器两千套,而单是那“顺风号”上一船的兵器,便已经两千套不止。
“赵权方,驸马为何会袭击你船,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果然,最后再与曲长缨强行对视了一眼后,赵权方最终头低下来,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思索片刻,他攥紧了拳头,头死死触地。
“臣……知罪……臣与驸马发生了些许冲突……臣只是一时……糊涂。”
“好你个一时糊涂!你连本宫的人都敢动!!”
曲长缨声色俱厉,她只揪住这最无可辩驳的现行罪状,字字如钉,“武装挟持当朝驸马,人命数条——仅此一条,本宫现在就可以将你就地正法!!”
随后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容两人听见:
“你最好祈祷驸马安然无恙!他若有三长两短,本宫便用你赵家的血,来填这河道!!”
赵权方肩膀微颤,也不知是因为紧张、愤怒,还是不甘。
而曲长缨说完,她直起身,再不多看赵权方一眼。
她转向卫明轩,声音清冷,指令愈发冷冽:
“将赵权方及其核心党羽,单独押入按察使司水牢,严加看管!没有本宫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同罪论处!”
“末将领命!”
卫明轩抱拳,立刻挥手让人将面如死灰的赵权方拖了下去。
*
直到一切处理完毕。
甲板上的肃杀之气才为之一缓。
河风拂过,吹散了曲长缨的额前碎发,也吹动了两人交叠的衣角。
曲长缨终于再次转身,快步走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陆忱州。
直到在他面前站定,她脸上那层冰冷的坚壳才悄然碎裂,目光迅速而仔细地从他苍白的脸扫到他那僵直的右臂,声音依旧微哑:
“忱州,你的手……”
“无事,”陆忱州迎着她担忧的目光,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声音因虚弱而低沉,“中了点毒,已无大碍,只是……暂时动不了。”
曲长缨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她目光扫过一旁的姜平和魏泓,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即,她再次展现出那掌控全局的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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