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纳妾的清高,一面心安理得地把丫鬟当物件使唤。
盛长柏这份虚伪,比盛紘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盛紘好歹还要点脸,还知道给几个妾室姨娘的名分。
盛长柏倒好,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好处全让他占了,恶名全让别人背了。
……
王若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次日清晨醒来时,她坐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神,总觉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身上轻快了许多,脑子也清清爽爽的,像是蒙了许久的灰尘被人擦拭干净了一般。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她又说不上来,最后归咎于人逢喜事精神爽。
直到去寿安堂给老太太请安时,那种怪异的感觉才渐渐清晰起来。
老太太今儿个说的话,她竟然听懂了大半。
往常她总觉得老太太说话,总是弯弯绕绕的,话里有话。
王若弗每次听完,都是一头雾水,回去还得拉着刘妈妈分析半天,才能勉强琢磨出个五六分。
可今日,老太太刚开口,她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那话背后的意思。
什么六姑娘近来功课可好。
那是在点她,别光顾着自个儿的闺女,也要多关心关心明兰。
什么大娘子近来操劳,瞧着清减了些。
这多半是在试探她,管家权刚拿回来,能不能撑得住场面。
王若弗一边应着话,一边在心里暗暗咋舌。
她居然……听懂了?虽然不全懂,但听懂大半。
不单是老太太的话,连带着华兰坐在一旁时那些细微的小动作、眼神的闪烁、言语间那点若有若无的疏离,她也看明白了。
这个她一直以为是贴心小棉袄的长女,跟她其实……也没那么亲。
华兰笑得温婉,话说得熨帖,可那笑意背后,分明隔着什么。
王若弗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这是……长脑子了?
等回到正院,几个孩子、后院那几个妾室来请安时,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林噙霜依旧是那副老样子,进门便红了眼眶,说话带着三分哽咽、七分委屈,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大娘子恕罪,妾身昨儿个听闻主君把管家权收了回去,心里着实惶恐,一夜都没睡好……”
她说着,拿帕子拭了拭眼角。
“妾身知道自己没本事,从前替大娘子分忧,也是战战兢兢,生怕出半点差错。
如今大娘子亲自掌事,自是再好不过。
只是妾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总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好,才让主君生了气……”
这话听着是在自责,可细品品,什么叫替大娘子分忧?
这意思是说她林噙霜之前掌家,是在帮自己做事,自己该领这个情?
什么叫生怕出半点差错?
这是说她林噙霜掌家期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什么叫是自己做得不好,才让主君生了气?
这看似是把管家权被收回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实则是在暗示,是她这个大娘子在背后使了手段,才让主君收了权。
总共就几句话,弯弯绕绕,句句都是坑。
搁在从前,王若弗怕是早就被她这番诚恳的表态哄住了。
可现在,她听得明明白白。
王若弗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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