尓豪,你妹妹她……该不会是在汪伪政府里上班吧?
再或者……她根本就是在和那个明诚谈恋爱?
以你妹妹那种生人勿近的性格,如果只是普通同事关系,绝对不可能随便带到你家里去,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听完两个好友的分析,尔豪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震惊和酒意而泛红,声音干涩发颤。
“你们的意思是……依萍她在给汪伪政府做事?
她……她当汉奸了?”
尓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心里一片冰凉。
他们陆家……可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那个九姨太亲妈,与人私通,生下尔杰这个私生子。
如今更是沦落到香港的舞厅里卖笑陪酒。
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依萍,竟也不遑多让,直接进了汪伪政府,当了个人人唾弃的汉奸?
这件事……这件事要是让他父亲陆振华知道了。
那个把脸面和气节看得比命还重的黑豹子,恐怕真能活活气死过去。
不行。
尓豪此刻醉意全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像个懦夫一样,任由事情往最坏、最无可挽回的深渊里滑落。
他得去弄清楚,必须亲自去查个明白,亲眼去看,亲耳去听。
如果依萍……她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或者被什么人、什么事蒙蔽了双眼,误入了歧途……
那他这个做哥哥的,无论如何,拼尽全力也得想办法把她拉回来。
从那个一旦陷进去就永世不得翻身的泥潭里拽出来。
那可是汉奸啊!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分量有多重,尓豪再清楚不过。
那是要背负千古骂名,被所有同胞戳脊梁骨。
在史书里遗臭万年,甚至……落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
他绝不能让依萍走到那一步,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万劫不复。
他……他可不想将来被扣上汉奸家属的帽子,连带整个陆家都跟着蒙羞,甚至遭遇不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尓豪就红着眼睛,硬拉上还没完全睡醒的何书桓与杜飞。
蹲守在了汪伪政府那栋气派却压抑的大楼附近。
他们找了家斜对角的咖啡馆,守着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进出的人流。
接连蹲了好几天,连依萍的影子都没瞧见。
就在尓豪快要放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或者依萍根本不在那里工作时。
他看到了。
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大楼侧门。
副驾驶的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穿着一身得体套裙、神色平淡的依萍。
而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另一边,极为自然地与她并肩走向大楼的,正是那个去过他家的明诚。
尓豪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得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自己也晃了一下。
他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在依萍即将踏进大门前,声音嘶哑地喊住了她。
“依萍,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当汉奸?”
这声质问,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引来了周遭几道诧异的目光。
依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上下打量了一下摇摇欲坠、面色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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