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之恩和扭曲的母女情分。
原主都已经不在意她了,她又不是脑子有毛病,管个屁。
天爷啊,可疼死她了。
几辈子都没遭过这种罪的依萍,这会儿在心里把陆振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她陆依萍日子不好过,那从今往后,谁也别想舒舒服服地过上好日子。
都说虎毒不食子,陆振华这个畜生,不配为人父,活该被戴了几十年绿帽子。
往后还想过安生日子?呸,做梦!
他那点压箱底的金条,与其白白便宜了王雪琴和她那姘头魏光雄,倒不如让她全捐了干净。
没了钱,陆振华就是只拔了牙、剁了爪子的病豹子。
看他还拿什么摆司令的威风,拿什么养那一大家子娇气的少爷小姐。
依萍现在有一种想杀人、想毁天灭地的冲动。
她终于懂那些仙神们为啥动不动就要让三界给他们陪葬了。
她现在就有想让鬼子全部死绝,以解心头之恨的冲动。
……
第二天一早,陆依萍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背上还隐隐作痛,但高烧退了,头脑清醒,力气也恢复了些。
傅文佩守了她一夜,眼睛熬得通红,见她能下床,又惊又喜,忙要扶她。
陆依萍却避开她的手,自己扶着墙慢慢往外挪。
“依萍,你饿不饿?妈给你做饭去?”
傅文佩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带着讨好。
陆依萍没看她,只淡淡说:“不用。”
傅文佩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她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女儿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看着一步一步往外走的依萍,傅文佩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
“依萍,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陆依萍看向傅文佩:“我要出去找事做。”
“找事做?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事?”
傅文佩急了:“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出去抛头露面……”
“不然呢?”
陆依萍打断她:“等着饿死?还是等着你去陆家要钱?”
傅文佩的脸刷地白了。
陆依萍不再理她,起身慢慢收拾。
她从柜子里找了件还算干净的蓝布褂子换上,又找了双布鞋。
家里也没钱,她也没想过能从傅文佩手里抠出钱。
换好衣服,依萍径直往外走去。
“依萍,你别这样……你再好好养几天,等伤好了……”
“伤好了又怎样?”
陆依萍转过身,看着她。
“好了再去陆家挨鞭子?
再去讨那二十块大洋,然后让你拿去接济别人?”
“我……”傅文佩语塞。
陆依萍不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南市已经热闹起来。
挑担卖菜的、推车卖早点的、赶着上工的,人来人往,嘈杂喧闹。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煤烟味、饭菜味、汗味,还有墙角垃圾堆散发出来的腐臭味。
陆依萍慢慢走在人群里,后背的伤让她走不快,但她走得很稳。
越靠近法租界,周遭的景象便越不一样。
低矮破败的弄堂渐渐被整齐的洋房取代。
路面干净平整,铺着青砖或水泥,不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