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絮叨。
“雪琴要管那么大一个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
如萍、尔杰他们开销也大,你爸爸他……坐吃山空,也有他的难处。”
看,又来了。
永远在为陆振华找借口,永远在理解王雪琴的不易。
永远在强调别人的困难,别人的不容易。
那原主陆依萍的难处谁来体谅呢?
原主挨的打,受的辱,快要烧糊涂的脑子、随时可能丢掉的命,就这么轻飘飘被一句脾气暴带过了?
她这套以德报怨倒是修炼的炉火纯青?
傅文佩絮絮叨叨说了半晌,终于图穷匕见。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握住依萍的手。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哀恳,仿佛做出了多么伟大的牺牲。
“等你好了,身子骨利索了,妈陪你去,给你爸爸赔个不是,低个头。
咱们姿态放软和点,再好好说说生活费的事。”
她顿了顿,眼圈又红了:“妈知道委屈你了,可为了这个家,为了妈妈,你再忍忍,啊?”
忍?
陆依萍闭上眼,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冰冷的恨意。
从今往后,她陆依萍,不会再为任何人忍了。
背上的伤口还在尖锐地抽痛,高烧让四肢百骸如同灌铅,头脑一阵阵昏沉钝痛。
但这具身体里,现在住着的是经历过几世风雨的宋曼。
她心念微动,一张散发着淡淡莹润光泽的小回春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贴身衣物之下,紧贴着灼痛的皮肤。
这是她上一世签到来的新的符篆大礼包,带个小字,比正版功效弱了许多。
但最适合她如今的情况,毕竟不管是吃回春丹,还是回春符,好的都太快了。
微弱的灵力悄然渗透,滋养她千疮百孔的身体,缓慢地修复着背后狰狞的鞭伤。
疼痛没有立刻消失,但那种烧灼般的剧痛开始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安抚感。
第一步,是尽快养好身体好起来。
健康是革命的本钱,在这虎狼环伺的世界,一副破败的病躯什么都做不了。
她需要力气、清醒的头脑、能支撑她站起来、走出去的身体。
然后,才是清算。
那些施加在原主陆依萍身上的鞭笞、冷眼和嘲笑。
还有这令人窒息到恨不得撕碎一切的、以母爱为名的道德绑架和吸血……
她陆依萍,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道歉?
低个头?
再去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陆公馆。
跪在暴戾的陆振华面前,忍受王雪琴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
看着陆如萍表演善良妹妹的虚伪同情。
还得提防着陆尔杰那个被宠坏的小崽子可能突如其来的恶意?
再去面对那根不知何时又会呼啸落下的马鞭?
陆依萍在心底冷笑,不,绝对不可能。
她得多贱,挨了打,还要低三下四地去求陆振华原谅?
谁TM爱去谁去,反正她不去,她也不会去当什么歌女挣钱养家。
这种家有什么可养的,要是她不去歌女,一家子就会饿死,那就死去吧。
她可不是那个为了傅文佩的眼泪不断妥协、为了所谓的家无限牺牲的原主。
依萍闭上眼,不再看傅文佩那张写满哀求与无措的脸,在心中清晰唤道:“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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