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能保卡鲁一脉不灭。”
穆塔尼端坐主位,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凸起,刚毅的面容上满是隐忍的怒火与不甘。
他是卡鲁酋长,世代镇守这片荒原故土,骨子里流淌着部族铁血傲骨,宁死不愿俯首称臣、屈膝求饶。可看着帐内众人绝望的神色,想着敌我悬殊的逆天战局,想着全族老小的性命安危,所有的倔强与傲骨,都被现实死死压制,心底满是两难的煎熬与无力。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尽数汇聚到我身上。
我是卡鲁的军师,是此前以弱胜强、逆转战局的奇迹缔造者。此刻绝境之中,所有人下意识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又或是等着我点头,认可投降求生的结局。
面对满帐惶恐绝望、轻言投降的族人,我心底没有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清明冷静。
紧接着,一声清亮嗤笑,骤然打破满帐死寂。
我抬眼扫视全场,目光平静却锐利,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嘲讽:“投降?诸位长老,你们太高看这所谓的反卡鲁联盟,也太小看战局人心了。”
“三万联军,看似声势滔天、不可一世,在你们眼中是灭顶天堑,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各怀鬼胎、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外强中干、一戳就碎。”
话音落下,满帐哗然。
一众长老惊愕抬头,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我会在如此绝境之中,说出这般狂妄轻敌的话语。
“林默军师!此话万万不可乱说!”大长老眉头紧锁,沉声急劝,“六部联军整合三万精锐,黑袍人掌局调度,军纪森严、兵锋正盛,绝非乌合之众!此刻轻敌,只会误了全族性命!”
“是啊军师!局势已然明朗,死局已定,万万不可意气用事、狂妄自大!”
所有人都在质疑、劝阻,无人认同我的判断,只当我是连胜之后骄矜自满,看不清眼前的致命危局。
我坦然迎上众人的目光,不疾不徐,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句句落地:
“我并非狂妄,而是看透了本质。诸位只看得见对方兵力雄厚、声势浩大,看得见黑袍人治军有方、手段狠辣,却看不见这六部联盟的根基,早已腐烂空心。”
“荒原各部,世代弱肉强食、互相征伐,百年积怨、世代仇隙,早已根深蒂固。所谓的联盟,不过是畏惧卡鲁崛起、忌惮我用兵之能,又被黑袍人强行威慑、利益裹挟,才临时抱团取暖的脆弱聚合。”
“他们目标不一、利益不同、仇怨深重,如今迫于大势暂时联手,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暗流涌动、互相猜忌。顺风之时尚可一同掠利,逆风之时必然各自逃窜、互相出卖。这等靠威慑与利益捆绑的联盟,从来不堪一击。”
我立足帐中,身姿挺拔,语气铿锵有力,将局势层层拆解,彻底点破虚假联军的本质:
“马库想要报仇雪恨、重夺边境霸权;其余五部,有的畏惧战火、被迫入伙,有的贪图战后瓜分卡鲁疆域物资,有的暗藏私心、坐观成败。六万人心,各有算计,根本拧不成一股绳。黑袍人能强行整肃军纪,压得住一时行伍,却压不住百年人心。”
一众长老闻言,神色微动,眼底的绝望稍稍褪去,却依旧满是疑虑。道理浅显易懂,可三万大军的兵力差距,终究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算联盟人心不齐,可三万大军摆在眼前,我们区区两千兵力,如何抗衡?”二长老皱眉发问,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我唇角微扬,眼底精光凛冽,一字一顿,道出破局核心:
“兵者,诡道也。自古破局,从非靠蛮力硬拼,而靠谋略拆解。正面硬拼,两千对三万,必死无疑。但若是瓦解其联盟、分化其兵力、打乱其布局,三万大军自会不战自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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