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着数十步距离,我也一眼认出。
就是它!
就是我此前在荒原上古遗址、神秘出事地点,数次捡到的那些诡异黑色金属碎片,碎片之上残留的残缺纹路,与这枚徽记完全吻合、一模一样!刹那间,无数零散的线索在我脑海中疯狂串联,爷爷莫名失踪、荒原频繁异动、黑袍人的神秘蛰伏、各地遗址的诡异碎片,所有谜团终于有了统一的源头,一股彻骨的冰冷瞬间笼罩全身。
那些散落荒原、来源不明、材质特殊的上古金属碎片,那些萦绕在我心头许久的谜团,此刻终于对上了源头。
碎片不属于荒原任何部落,不属于这片土地的任何文明。
它来自这片神秘的境外势力!
也是黑袍人的根源!也是搅动荒原各部内乱、暗中操控格局、步步蚕食荒原的幕后黑手!
五名境外军人神色冷漠,眼神空洞无波,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半分情绪,全程静默伫立,气场压迫感十足。为首一人微微抬手,打出一道简洁无声的手势。
下一刻,两人护着巴罗与残余亲卫,转身踏步,从容退入北方乱石深处,身影渐渐隐入苍茫戈壁。
剩下三人依旧驻足原地,手持制式短刃,目光冰冷锁定我与身后的两百铁骑,姿态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慑,稳稳挡住我的追击路线,杜绝一切追击可能。
他们人数虽少,仅仅五人,却硬生生压住了两百精锐铁骑的气势。那种久经训练的肃杀、深藏不露的强悍、漠视生死的冰冷,远非荒原部落士兵可比。
“追!”
身后统领咬牙低吼,杀意沸腾:“军师,区区五人,我们直接冲杀过去,斩杀外敌、擒杀巴罗!不能放他逃走!”
麾下将士个个战意未消、血性未凉,不甘心眼看敌首逃生、功亏一篑,纷纷握紧兵器,欲上前死战。
我眼底寒芒暴涨,心底杀机翻涌,指尖死死攥紧马缰,掌心沁出冷汗。看着近在咫尺的敌首即将逃脱,我满心都是不甘。一战击溃万军,临门一脚却功亏一篑,换谁都难以释怀。
我想追,我想战,我想今日彻底了结巴罗、斩断后患!
可我强行压下了所有冲动。多年的生死历练让我早已学会克制情绪,热血上头从来不是军师的行事准则,理智和预判,才是活下去、护得住所有人的根本。
不能追。
此刻地形陌生、深入北境戈壁,远离我方营地与主力,前路乱石交错、暗藏凶险。对方五人看似人少,却战力莫测、套路不明、纪律森严,绝对是顶尖精锐。更深处必然还有埋伏,一旦贸然突进,两百铁骑极有可能陷入重围、全军覆没。我可以赌自己的性命,但绝不能赌麾下将士的性命。
最关键的是,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直面这支神秘境外势力的现役武装。
他们的出现,意味着荒原的棋局,早已不再是部落之间的厮杀争霸。
部落恩怨,只是表层乱象。
真正的灭局,是域外势力的渗透、操控与蚕食。
我眼睁睁看着巴罗在境外军人的护送下,一步步消失在北方戈壁的风沙深处,彻底脱离我的追击范围。咫尺之功,最终功亏一篑,心底满是遗憾与凝重。
咫尺之功,最终功亏一篑。
风卷黄沙,满目苍凉。
那五名境外军人依旧静静伫立,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我,没有挑衅、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俯瞰,仿佛在看着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这份轻视,让我心底沉甸甸的危机感愈发浓重。
他们胸前的神秘徽记,在风沙之中若隐若现,冰冷诡秘,如同一个深埋荒原多年的巨大谜团,此刻彻底浮出水面,死死笼罩在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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