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和血迹,看不清面容,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刀,刀柄被他握得死死的,仿佛在临死之前,还在拼命抵抗。
起初,我并没有太在意,只当这是一柄普通的马库士兵使用的石刀或铜刀。可当我走近,仔细观察那把刀时,却发现,这把刀,和我以前见过的所有荒原上的刀,都不一样。它不是石刀,也不是铜刀,而是一柄铁刀,刀身狭长,薄刃厚脊,刀柄较短,柄首没有环,却有一个小小的护手,形制规整,一看就是经过精心锻造的,绝非荒原上的部落能够打造出来的。
我的心中,瞬间涌起一丝疑惑,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那名马库士兵的手,将那把铁刀,取了出来。铁刀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刀身虽然有些磨损,还有一些烟灰的痕迹,但依旧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锋利无比,轻轻一碰,就能感觉到它的锋利,显然,这是一柄杀伤力极强的刀。
我握紧铁刀,仔细观察着刀身的每一个细节。刀身的一侧,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这些文字,笔画扭曲,形态怪异,既不是荒原上任何一个部落的文字,也不是我以前考古时见过的中原文字、鲜卑文字,更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种古代文字,看起来,像是一种境外的文字,陌生而神秘。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考古时的记忆,快速回想我曾经见过的各种古代文字和境外文字。前世,我曾参与过一次跨国考古项目,在中亚地区的一处古代遗址中,见过类似的文字,那些文字,是古代中亚游牧民族使用的文字,后来,经过查阅资料,我才知道,那种文字,叫做提非纳文,是古代北非撒哈拉地区的游牧部族图瓦雷克人所采用的文字,用来书写当时的Tamasheq语,大约在公元前6世纪发明,并在公元3世纪,这种文字就广为通行于北非及加纳利群岛,主要用于记录部落的历史和祭祀仪式,很少出现在武器上。
除此之外,我还想起了考古时见过的突厥文,那是公元6—10世纪由突厥、回鹘等操突厥语的民族使用的一种拼音文字,可双向横写,与粟特文有相似之处,但眼前刀身上的文字,与突厥文也有明显的区别,更偏向于提非纳文的风格,却又有一些细微的不同,或许是某种境外文字的变体。
我一边回忆,一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刀身上的文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厚。这柄铁刀,形制规整,锻造工艺精湛,绝非荒原上的部落能够打造出来的。荒原上的部落,大多使用石刀、铜刀,锻造工艺简陋,形制也不规整,根本无法打造出这样的铁刀。而且,刀身上刻着的境外文字,更是说明,这柄铁刀,来自境外,不是荒原本土的武器。
结合我考古的经验,我可以断定,这柄铁刀,是境外武装的制式武器。所谓制式武器,就是按照统一的标准,批量锻造的武器,形制、规格、工艺,都完全一致,是一支有组织、有规模的武装力量,才会使用的武器。荒原上的各个部落,都是各自为战,没有统一的武装,也没有能力批量锻造这样的铁刀,所以,这柄铁刀,一定是境外武装的武器,而且,这柄铁刀出现在马库士兵的手中,说明,境外的人,已经插手荒原的事情了,他们很可能和马库部落,有了勾结。
想到这里,我的心,瞬间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全身,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境外武装的实力,远比荒原上的任何一个部落都要强大,他们拥有先进的锻造工艺,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如果他们真的插手荒原的事情,和马库部落勾结在一起,那么,我们卡鲁部落,乃至整个荒原的部落,都将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这场战争,不再是荒原上部落之间的争斗,而是牵扯到境外势力的较量,我们面临的敌人,将会更加可怕,更加难以对付。
“先生,你在看什么?”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打扫完身边的战场,看到我蹲在地上,握着一柄铁刀,神色凝重,便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将手中的铁刀,递了过去,语气严肃:“你看这柄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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