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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基地现在都知道对岸有个省份存在安全区。浓浓以为就她和达里尔要走,不成想,基地里也有人对这件事感兴趣。大部分是一些孤家寡人,失去了亲人对生活没什么指望的。
浓浓特意去图书馆找到了一本关于中国地理的书,重庆,从地图就能看到这个地方易守难攻。
两江环绕,拥有天然的护城河。山城地形,等高线非常密集。
最关键的是,这里被称为天府之国,山川雄伟,民物丰殷。
瑞克把达里尔拉出来谈话,“没有人那个基地是不是真的,广播是不是提前录的,就算你找到船,你会开吗?开船不是开车,就算你们成功到达,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瑞克,人总有一死。”
去对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食物航行计划和船只,筹备过程中无线广播经常收到消息,每次的信息都不一样,不是录播的。最后连瑞克都动摇了。有孩子的家长们才是最迫切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社会。
四年了。铁丝网换了一层又一层,后院的菜地种了一茬又一茬,丧尸在围栏外面日复一日地游荡。监狱活下来了,但没有未来,孩子们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筹备计划,一年的时间,一条小型货船开向对岸。
货船在海上漂了四十多天。所有人都在猜测港口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挤满了丧尸。然而,在一个清晨,浓浓爬上甲板——
港口有灯,码头上有人在走动,有人在向货船挥手,有人在用扩音器喊话。
浓浓听不到,她拿出国旗摊开举高,让达里尔给她抱起来,像升国旗似的。
远处的岸边,港口上,有人摊开一面一模一样的国旗。
这是在广州港,还没进陆地到重庆。
港口在官方控制下,他们一一登记然后检疫隔离。填申请表的时候,一群美国来的难民不会写字了,太久没拿笔了,太久没有这么正儿八经填表格了。
和美国不一样,中国的城市以封闭式高层小区为主,防盗门构成了天然的立体防线,有效阻断了行尸的传播速度。即便病毒攻陷部分城市,强大的正规军与成建制的后备力量,构成了肃清威胁的中坚。
所以这个国家没有崩溃。
广州是在他们筹备的这一年稳定的,街道上还能看到有人在清理修复。他们这行人没有去重庆,留下来重建这个城市,有官方明确的分工,分配的食物,房子,药品,有身份证,孩子能上学。
那些持枪的军人警察穿着制服,站在固定的哨位上,枪口朝下,面朝外。
最重要的是,这个国家没有因为末日而变得排外,它仍然记得人类命运共同体。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它没有关上大门。
达里尔会打猎追踪战斗这些技能,在已经清除了丧尸威胁的城市里,没有用武之地。他每天出门就是去干体力活,清理房子,搬运尸体。
瑞克和格伦,一个美国警察一个披萨外卖员,和他一样干苦力活。
达里尔没有抱怨,因为工作能赚钱,他老婆没丢下他,还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老婆儿子都需要他,他每天出门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
五点半下班,三个男人结伴回家,坐的公交车。他们的家都在一个小区里,临时分配的房子,房子旧,但是有坚不可摧的防盗门。走楼道,还有感应灯。这不是旧房子,是宫殿。
达里尔拿出自家的钥匙开门,他习惯进门前先环顾四周,先看到的是客厅空地上,围栏里圈着两个宝宝。厨房里有饭香味飘出来。
他换了鞋先去厨房,浓浓嫌弃他身上的汗臭味,只在他唇上轻轻碰一下,“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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