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这说明王家在镇子外围布了暗哨。
他的行踪从一开始就在王蔼的监视范围内。
莫狂把这个细节记在脑子里,面上一点波澜都没起。
他踩着绛红色的地毯,一步一步往主楼走。
皮鞋底踩在柔软的绒面上,完全没了之前敲击路面的脆响。
沿途的仆从无声地弯腰行礼,所有人的头都低着,连正眼看他一下都没有。
这阵仗,搁封建年代,够迎接一个钦差了。
莫狂心里开始飞速盘算。
他原本预设了三种剧本。
最好的:王蔼服软,照搬陈金魁的模式,赔钱认错走人。
中等的:王蔼嘴硬,需要在院子里“讲”一阵“道理”,然后赔钱认错走人。
最差的:王蔼翻脸,王家几百号人围上来,得掏重火力洗地。
他唯独没想到第四种可能——
王蔼铺红毯迎接。
走到主楼正门前的汉白玉台阶时,莫狂肉眼就看见大厅里灯火通明。
凌晨五点的太原王家主厅,像是在办什么宴会。
“莫先生!”
一个干瘪但极其洪亮的声音从大厅里传出来。
王蔼穿着一身暗红色绸缎唐装,头上戴着黑色小帽,拄着那根龙头拐杖,笑呵呵地站在大厅正中央。
身后是一张足有四米长的黄花梨大条案,上面摆满了茶具、果盘和各种精致的糕点。
“大半夜的还让您跑一趟,老夫这当主人的实在惭愧!”
王蔼几步迎上来,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莫狂的右手。
老头的手又干又热,握得极其用力。
莫狂没有挣开,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因为他注意到了大厅里另一群人。
条案后面,大厅的两侧,整整齐齐站着十几个年轻女孩。
年龄从十八到二十五不等。
每一个都化了精致的妆容,穿着量身剪裁的旗袍或低调华贵的连衣裙。
有清冷挂的,有温婉挂的,有英气十足的,有小鸟依人的,有凹凸有致的。
简直就是把王家三代以内所有适龄女性一股脑儿全拉了出来。
她们见莫狂进来,齐齐福了一下身,动作整齐划一。
莫狂的脚步顿了半秒。
他扭头看向王蔼。
王蔼立刻察觉到莫狂的视线,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老头拉着莫狂的手往里走,嘴里一刻不停。
“来来来,莫先生,外头冷,里边坐。”
“并儿!还愣着干什么!给莫先生沏茶!”
角落里,王并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家居服,顶着一脑袋没梳的乱毛,显然是被从被窝里薅起来的。
他哈欠都没来得及打完,就踉踉跄跄地冲到条案旁边开始手忙脚乱地烫杯。
莫狂被引到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
红木椅面上铺了一层新的丝绒坐垫,软得屁股一坐上去就陷进半截。
王蔼在对面坐好,龙头拐杖往身侧一靠,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往前探了探身。
“莫先生啊。”
王蔼的口气极其热络,热络到了有些过分的程度。
“老夫在罗天大醮上看了你所有的比赛,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那手段,我王蔼这辈子就没见过。”
“凭空造军火,火箭弹还无限连发,老夫活了一百多年了,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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