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余光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沙发上的莫狂,生怕这位爷对自己的表现不够满意。
“魁爷坐吧。”莫狂冲旁边空着的单人沙发抬了抬下巴。
陈金魁如蒙大赦,赶紧挨着沙发边儿坐了下去,半个屁股还是悬在外面。
老头的腰板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扣在膝盖上,跟个第一天上课的小学生似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冯宝宝蹲在窗台边,手里的黄瓜已经啃完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金魁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他为什么怕你?”
这话问得直白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陈金魁面皮微微一颤,嘴角的笑容差点垮掉。
莫狂笑了一声。
“不是怕,是魁爷讲道理。”
“……对,讲道理。”陈金魁干涩地接了一句,声带有点发紧。
冯宝宝歪了歪头,没再追问,转身又去翻冰箱找吃的了。
张楚岚的脑子这时候才终于重新上线。
他拉着王也退到了厨房门口,压低嗓门:“一千万,术字门十佬当面致歉,以后还帮忙打掩护。老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王也攥着那张支票,手指有点发抖。
“意味着……光这一件事,莫先生一个下午就搞定了。我之前愁了快一个月。”
“你还落了一茬。”张楚岚伸出一根手指,“盯你家人的不止陈金魁,还有十佬王蔼。”
王也的脸色一变。
对。
内景里炸开那个天机球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监视王家的势力有两股,陈金魁只是其中之一。
另一个,是真正的心头大患——十佬王蔼。
王蔼的手段比陈金魁更阴,更深。
张楚岚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你说莫哥不会下一站直接杀去找王蔼吧?”
两人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莫狂正靠在沙发上,跟陈金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陈金魁说到了某处,忽然压低了声音,用虚着的食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莫先生,老夫有一桩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莫狂没表态,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继续。
“盯着王也老弟家人这个事儿,圈子里不止老夫一家。”陈金魁嗓音压得更低了,“王蔼那边……手伸得比老夫还长。”
客厅里能听见张楚岚在厨房门口倒抽冷气的动静。
莫狂放下凉白开,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魁爷消息灵通。”
“不敢不敢,我就是刚好知道而已。”陈金魁赶忙摆手,“老夫跟王蔼不是一路人,他派了多少人、怎么安排的,老夫不清楚。但是……”
他顿了一下。
“王蔼那个人,跟老夫不一样,老夫好歹还讲个面子。”
“他不讲。”
“他要是盯上了什么东西,就不是派几个人蹲点这么简单了。”
陈金魁说完这番话,偷偷瞥了莫狂一眼。
莫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陈金魁在高铁上练了一路的台词里,这段“表忠心顺带卖王蔼”的话术,是他反复推敲最久的一段。
他太清楚了。
今天在术字门被莫狂用重火力轰碎了本命法器的耻辱,他不可能当没发生。
但这种耻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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