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都被这种诡异的同步静默吞掉了。
猩红色的眼睛铺满了林白的视野。
近处的、远处的、楼顶上的、巷口里的,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全部定格在同一个方向。
钟楼顶端的铜钟在半空中轻轻晃动。
那具被暗金锁链倒吊着的红袍女人的尸壳像风铃一样无声摇摆。
钟盘上数百只睁开的猩红眼球齐刷刷盯着他,和地面上几十万双眼睛完全同步。
像在等一个回答。
林白没有立刻开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冥火在指缝间跳了两下,又灭了。
然后他笑了。
“所以,那个什么血疫标记,是个陷阱?”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废墟上格外清晰。
下一刻——
二十多万张嘴同时开合。
巨大的合成音浪涌来,震得脚下碎石乱跳。
“不算陷阱。”
“因为我从未想过对人类设下陷阱。”
停顿了一下。
“你们还不值得。”
语气平淡,没有嘲讽,没有恶意。
就像人不会对脚下的蚂蚁设陷阱一样。
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根深蒂固的漠视。
这道意志高高在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血疫标记,从一开始,就是帮我苏醒的种子。”
声浪在城市废墟间回荡,产生了层层叠叠的回音。
“我沉睡了太久。”
“久到已经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醒来。”
“只有足够的威胁......才能唤醒我。”
“威胁越大,苏醒的程度越高。”
钟楼顶端的铜钟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撞击,倒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叹息。
“所以——林白——谢谢你。”
几十万张脸同时牵动嘴角,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你很强。”
“强到一次性就把我唤醒了。”
“要是只靠你身后的那群人——”
“恐怕还要几年。”
......
排水渠后方,防空洞的豁口里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
赵延津从地上撑起了半个身体。
白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睁得极大。
他死盯着头顶——那几道裂开的法阵缝隙。
猩红色的光正从那些裂缝中一丝一丝地渗进来,映在他灰败的脸上。
这套他们赖以生存的屏蔽法阵,来路本就蹊跷。
当初他在矿道深处的一块碎岩壁上偶然发现了模糊的阵图。
那时他只觉得是天降福缘。
凭借序列6的造诣和螺旋高塔的知识底蕴,他花了三个月把阵图复原、刻画、激活。
才在这座被诡异笼罩的城市里,为一百多号人辟出了一小块不受精神控制的净土。
那是他最后的骄傲。
然而现在想想,他又不是炼金术师。
凭什么,能修复这套法阵?
“你......”
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每吐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炼金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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