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在枪托上攥紧了。
旁边搬东西的人停下手里的活,朝这边看过来。
有人嘴角动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安德莉亚的脸烧起来了。
她就那么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该看哪里。
她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
他说得对,她知道他说得对。
但她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别看了!”
肖恩拍了拍手:“干活!”
搬运声重新响起来。
桌子被抬走,椅子被拖开,文件柜被几个人合力推到墙边。
五六分钟后,楼梯清理干净了。
十六楼。
走廊比十七楼窄,天花板更低,灯管全灭了,只有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
两边的病房门大多关着,有些门上贴着封条,已经干了,翘起一角,在手电光里泛着黄。
“三人一组,清扫。”
肖恩站在走廊中间:“一个一个房间来。”
安德莉亚被分到走廊中间的一组。
她端着枪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扫来扫去。
十五楼,十四楼,十三楼——每一层都一样,昏暗的走廊,紧闭的房门,消毒水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没有行尸,没有活人,什么都没有。
十二楼。
安德莉亚靠在走廊的墙上,枪口朝下,手电筒也关了。
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见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一线光。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犯困。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然后她感觉到尿意。
厕所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手电筒重新打开。
女厕所,四个隔间,门都关着。
她走到最里面那间,推了一下门,没推开。
锁着的?她把手电筒夹在腋下,正要用力推,门突然从里面撞开了。
灰白色的脸,空洞的眼眶,张开的嘴——它扑出来的时候,安德莉亚只来得及后退半步。
枪响了,声音在密闭的厕所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
行尸的肚子炸开一个洞,黑色的血喷在她胸口上,但它没停,扑过来的力量把她撞在洗手台上,脊背磕在冰凉的大理石边缘,疼得她眼前发黑。
它的嘴咬在她的护腕上,牙齿磨着硬塑料,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然后松开,转向她的脖子。
安德莉亚用胳膊顶着它的下巴,另一只手攥着枪,枪口抵在它的肩膀上,但扳机扣不下去——那个位置打不死它。
她的手臂在发抖,快撑不住了,那张嘴离她的脖子越来越近,她闻到了腐肉的臭味,看见了它嘴里残留的黑色血块。
“救命!”
她的声音尖得不像自己。
她的眼泪涌出来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越过她的肩膀,匕首的刃口在手电光里闪了一下,从行尸的太阳穴刺进去,贯穿了整个颅骨。
行尸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下去,从她身上滑落,脸朝下趴在地上,匕首还插在脑袋上。
安德莉亚靠在洗手台上,大口喘气。
肖恩蹲下去,拔出匕首,在行尸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
“长点记性。”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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