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坐下才说了没几句,只见江予怀亲自端来一杯茶,甚至是微微弯腰给林如海递过去。
江敬文心说这小子还真是挺能豁得出去,这就开始讨好上了?果然是很担心把岳父得罪了娶不着媳妇。
林如海也有些错愕,接了茶杯笑道:“江公子这是?”
江予怀道:“伯父与父亲说话,予怀本不该来打扰,只予怀年幼不识世事,出言不逊,思来想去还是要当面前来道歉,还望伯父见谅。”
林如海笑着看他:“你是说?”
“伯父。”江予怀站直身体:“予怀自知出尔反尔非是君子所为,但我现在还没到当君子的年纪,所以您能不能不要把我放的那些厥词告诉林姑娘?”
着实是很能豁得出去。
林如海看着他:“你只见着我女儿一面,你的态度居然就变的这么快?当然我女儿确实不凡,但你态度变的这样快,我倒不免有些诧异。”
江予怀道:“予怀素知林伯父才华横溢,早该想到林姑娘实乃不凡,今日一见林姑娘果然是天仙临世,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予怀狭隘了,伯父大人大量,莫要与晚辈一般计较。”
他哪里像个八岁的孩子。
林如海神色突然一冷:“你这样,会让我想到‘见色起意’四字。”
江予怀脸色都没变:“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年少慕艾乃是人之常情,想来若予怀不识诗书俗不可耐,今日伯父也未必能听我说这么许多。”
“年少慕艾?”林如海也是立刻接上话:“你今日见着我女儿立刻出尔反尔,日后若有更为美貌的女子,你会不会更加思慕?”
林如海面前,江予怀举起右手。
“苍天后土,父母在上。”他平静的说:“予怀此生仅林姑娘一位妻子,绝不纳任何妾室通房,若有负林姑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这孩子。”林如海差点儿蹦起来捂他的嘴:“瞎说什么呢?也不怕忌讳。”
一旁实在插不进话的江敬文觉得江予怀这话还挺熟悉,再看林如海时,那满脸的激动紧张,看起来差点就要当场喊一声贤婿。
江予怀道:“林伯父不会把我说的那些话告诉林姑娘,是不是?”
他居然还在担心这个。
林如海咳了一声:“先不说就是。”
江予怀显然松了口气,没有再多说,行礼告退。
这日,林如海自然没有再提“送还定礼”,他自己是读书人,对江予怀这样的女婿哪里肯轻易放手,他能看出来,江予怀岂止是“读书种子”,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
江敬文是他挚友,对江敬文的人品他完全能信得过,江敬文自己成亲多年只有一位夫人,江家门风严谨,宁嘉言为人又爽利,不是个斤斤计较的,让林黛玉嫁入江家,林如海很是放心。
第二日,江予怀被允许进入林家书房读书。
在林家同样铺天盖地的书面前,江予怀原本就应当如同掉进米缸的老鼠,埋头啃啃啃啃啃,但他此时难得有几分心神不定,不时要看看书房的门。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林黛玉会突然进来,推开门俏生生的走进来,不是现在这样很小的小女孩,似乎要大点儿。
似乎……他自己要更大点儿。
他有些怔忡。
读几页书往紧闭的书房门看一眼,林黛玉一直没有出现,江予怀暗笑自己魔怔,大概林黛玉得了消息,知道他在这里读书,不会过来。
他叹了口气,低头投入自己手中的书,看过几页时,还是下意识往书房门看去。
书房门被推开,小姑娘俏生生的走了进来。
江予怀还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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