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映着办公室的灯光。
温和、深沉、专注。
她有时候真的分不清,贺云川说的那些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又或者,他自己分不分得清。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贺云川偏头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微收敛,接起电话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和:“爷爷。”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孟韫没有听清,只看到贺云川“嗯”了一声,随即说:“我知道了,晚饭前到。”
挂了电话,他转回身来:“老宅那边有点事,要我回去一趟。”
孟韫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老宅我就不去了。
我自己回家就好。”
贺云川看了她一眼,没有勉强。
他伸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冰箱里有吃的,如果不想做就打电话给助理,让他送过来。”
等贺云川走后,孟韫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上车就对司机说:“去医院。”
……
特需C区的走廊安静得出奇。
孟韫输入裴修给的密码,顺利进入贺忱洲的病房。
病房里的灯光昏黄而柔软。
贺忱洲因为背脊有伤,只能侧卧着,半张面孔陷在阴影里。
他身上盖着薄被,身形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一大圈。
孟韫站在门口,光是看到背影,鼻腔就先于眼眶酸了起来。
她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等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咽回去,才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她在床沿坐下,低头端详他。
贺忱洲的眉头即使在睡着时也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扛着什么。
裴修说贺忱洲需要多按摩舒缓肌肉。
她在进病房前在网上搜了几段视频,跟着学了一套手法。
孟韫伸出手,指尖悬在他额前停了一瞬,然后轻轻落下去,从他的太阳穴开始,极缓极慢地按压。
按到耳后时动作顿了一下,想起以前他们最亲昵的时候,自己总是喜欢伸手去摩挲他的耳垂。
圆润、温热、带着他独有的气息。
每按一下,那些画面就从记忆的深处翻涌上来。
温热的、柔软的、酸涩的。
她轻轻拉开他背后的病号服,露出他背脊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伤口缝了线,周围还泛着一圈肿胀的青紫。
孟韫的手指沿着那道伤口边缘极轻地抚过。
眼泪终于没能兜住,啪嗒一声落在他的后腰上。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傻瓜。
下次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睡梦中,贺忱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有所感应。
他微微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一道带着惊喜的女声从沙发上传来:“忱洲,你醒了。”
贺忱洲循声望去,定睛看了两秒。
眼底刚刚浮起的那一点亮光倏地暗了下去。
是施林染。
他的嗓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施林染走近来:“我父亲看到你昏倒的消息,派我过来慰问一下。
我可是组织派来的代表哦。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贺忱洲垂下眼,目光不自觉地掠过枕头边沿,脑海里还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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