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看到贺忱洲阴沉的目光后,贺华为终究咽下了剩下的半句话。
贺忱洲亲自用棉签擦拭沈清璘的干燥的嘴唇:“为了让您情绪保持稳定。
我没告诉她进医院了。”
沈清璘噙动嘴唇:“该不会是她不想认我这个婆婆了吧?”
贺忱洲又用吸管喂她喝温水:“您心里应该清楚,孟韫不是这样的人。
之前我让她回国签离婚协议书,她为了顾及您身体。
硬是没说出口,依然孝顺您。”
沈清璘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从她回国到搬出如院之前,一直如此。”
贺忱洲很平静的语气:“您觉得这段婚姻委屈了我。
其实她何尝不委屈呢?
她没有自己的妈,爸爸又是个无赖。
嫁入贺家后,没人喜欢她。
她过得不快乐,所以我送她去了英国。
孩子会掉,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以前所有人不接受她的时候,她只有我和您。
现在,她只有我了。”
沈清璘缄口了。
贺华为几次三番看她,她都没有给一个眼神。
他只能暗暗着急。
本来说好了的,趁着这次进医院对孟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哪知道孟韫不仅没出现,沈清璘自己反倒被儿子洗脑了。
老爷子说得对,贺忱洲这个儿子确实城府深。
一般人根本玩不过他。
从病房出来后,贺华为叫住了他:“我有话跟你说。”
贺忱洲面无波澜:“什么事?”
贺华为看了看他,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儿子从小就对他疏离冷淡,他不是没感觉的。
长大后他又大展宏图,年纪轻轻就在官职上压了自己一头。
贺华为是既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这是他儿子。
心酸的是他也只是他儿子。
贺华为示意他走到走廊尽头,从口袋里摸了摸。
没摸到。
贺忱洲掏出烟盒,嗑出一支递到他面前。
贺华为接过,衔在嘴里。
贺忱洲给他点了火。
贺华为看了看他,拢手接火。
贺忱洲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贺华为透过玻璃,看到父子俩个头相近,模样亦有几分相似。
不禁感慨:“我离开南都两年多,你沉稳了不少。”
贺忱洲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接话。
贺华为瞥了他一眼,眼睛里泛着淡淡的血丝。
到底是自己儿子,心疼的语气:“你现在睡眠质量好吗?”
“我从小睡眠不怎么好,您应该知道。”
贺华为一怔。
在贺忱洲八岁的时候,有一次他和沈清璘半夜起争执,惊动了二老。
二老对沈清璘一阵批判。
沈清璘无助地只是哭。
贺忱洲从睡梦中醒来,在拐角处看了很久。
最终,他鼓起勇气抱住沈清璘:“妈,我会努力的。”
就是这一句话,贺忱洲从今往后没有在十二点之前睡过觉。
勤奋、寡言。
成了所有顽劣子弟的榜样。
贺华为面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