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放半天假。"
她转过身面对李思远。
"我们从上海到日内瓦,从日内瓦到巴黎,从巴黎到伦敦,你有多少天没有真正休息过了?"
李思远想了一下。
"十一天。"
"十一天里你睡够六个小时的有几天?"
"两天。"
"哪两天?"
"飞机上。"
洛清漪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今晚不工作。"
"清漪,坎亚戈的回复还没……"
"回复不会在今晚来。"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收紧了一点,力度不大,但足够让他感觉到温度。
"李思远,你不是机器。"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握着他手腕的手。
她的指尖因为这些天频繁打字和翻文件而变得有些粗糙,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色。
"好。"
"今晚不工作。"
她的手指松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手。
两个人沿着泰晤士河的南岸步道一直走到了伦敦眼的对面。
河面上有一艘游船在缓缓移动,船上的灯光在暮色中亮了起来,像是一串漂浮在水面上的琥珀珠子。
"你知道我最后一次在伦敦纯粹散步是什么时候吗?"
李思远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她握住的姿势变成了和她十指交扣。
"什么时候?"
"2015年,MIT读博期间的假期,我一个人来伦敦,在大英博物馆泡了三天。"
"看什么?"
"看罗塞塔石碑。"
洛清漪偏了一下头。
"加密通信的起源之一。"
"你去博物馆看的是加密通信?"
"那块石碑上刻着三种文字,埃及象形文,通俗体和古希腊文,说的是同一段话。"
李思远的目光落在河面上。
"三种语言写同一个意思,本质上就是最早的对照密码本。"
洛清漪的嘴角弯了一下。
"别人去博物馆看历史,你去看密码学。"
"历史就是密码学。"
他转过头看她。
"谁掌握了信息的加密和解密权,谁就掌握了历史。"
"你们家两代人做的事,从电报密码本到夸父链的加密算法,说到底就是在争夺这个权力。"
洛清漪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们家。"
"嗯。"
"你和我爸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家了?"
李思远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手指在她的指缝间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已经是了吗?"
洛清漪低下头,河边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遮住了一半表情。
但他能看到她露出来的半边嘴角的弧度。
那个弧度比通常大了两毫米。
他们在河边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吃了晚饭。
餐厅不大,只有十二张桌子,窗户正对着对岸的威斯敏斯特宫,大本钟的钟面在夜色中发出金黄色的光。
吃到一半的时候,李思远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下。
他看了一眼洛清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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