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力气耗尽了。林阳看着那行字,想起龙老的儿子,想起金,想起老林。他们也是守望者,用自己的方式,用命守护这个世界。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只是走在他们走过的路上。
“林阳,过来看。”铁山站在石室另一侧,指着墙壁。
墙上有一幅壁画,画的是一棵树,不是世界树,是普通的树,树干上站着一只鸟,树下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尖指着地面,地上有一条蛇,蛇身被剑钉住了。画风很拙朴,像小孩子画的,但能看出想表达的意思——守护者镇住了暗物质,像剑钉住了蛇。
“这个人是你吗?”铁山指着画上的人。
“也许。也许是别的守护者。”
“你们的武器不一样,他用剑。”
“武器不一样,做的事一样。”
铁山没有再问了。
林阳在石室中央坐下来,看着那些刻在墙上的字。守望者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碑,刻满了字,等着后人来看。他来看过了,看懂了,该走了。但没有办法解决暗物质的问题,只能用笨办法——哪里有裂缝,就去堵哪里。能堵多久,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
他走出石室,回到地面。风沙更大了,天空灰蒙蒙的,太阳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斑。铁山跟在后面,用木板把洞口盖上,压上几块大石头。
“这样就行了?”
“先这样。”
“那下一个呢?你能每一个都这样堵吗?”
“能。”
“你能堵一辈子吗?”
林阳看着远处的风沙。沙子打在脸上,一粒一粒的,疼。他想起林念,想起小家伙昨天学会扶着沙发站起来了,虽然只站了几秒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他很兴奋,咧着嘴笑。他想多陪陪他,但每一次出门都不确定能不能回去。
“铁山,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从你发疯说要建基地的那天。”
“你信我吗?”
“信。”
“为什么?”
铁山沉默了,点了一根烟,风太大打火机打了几次才点着。他深吸一口,在风沙里吞云吐雾。“因为你不怕死。”
“我现在怕了。”
“怕什么?”
“怕回不去。家里有人在等我。”
铁山没有说话,把烟抽完,烟头掐灭塞进口袋。
回程的路上,林阳靠着座椅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那棵原初之树下,老林坐在树根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光着脚。老林看起来精神很好,脸上有笑容,不是那种苦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来了。”老林说。
“你还好吗?”
“好。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就是想你们。”
林阳在他身边坐下来,树根很粗,坐上去很稳。
“老林,暗物质还在漏。我堵了这个,那个又冒出来,堵不完。”
“堵不完也要堵。”老林看着远方,“你问过自己为什么吗?”
“为了孩子。”
“那就为了孩子。不需要别的理由。”老林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别想太多。想多了,就走不动了。”
“你要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你也是。”老林走了,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消失在树的光里。
林阳睁开眼睛。车窗外是高速公路上单调的护栏,天快黑了,夕阳在身后,把车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手机响了,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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