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了。他要亲手把老夫子的秘密交给墨尘,亲手毁掉老夫子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和自主。他在做什么?他到底在做什么?
大番薯的手指从门铃上滑落,垂在身侧。他站在那里,像一根木桩,一动不动。他想起老夫子救他的那些事——他生病的时候,老夫子背着他去医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到了医院才发现自己的鞋跑丢了一只;他没钱吃饭的时候,老夫子把自己的饭分给他一半,自己饿着肚子说“我不饿,你吃”;他被人欺负的时候,老夫子冲上去跟人打架,被人打破了头,缝了七针,血流了一脸,还笑着说“没事,皮外伤”。
大番薯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蹲下来,把水果放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无声地哭。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像计时器。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他只知道,他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但他还是按下了门铃。
“来了来了!”老夫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开了,老夫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T恤,手里抱着小灰猫,脸上还沾着猫毛。他看到大番薯,笑了。“大番薯?你怎么来了?进来进来。”
大番薯擦了擦眼睛,提起水果,走进了屋。
老夫子的家还是老样子——不大,不乱,不脏,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感。窗台上摆着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纸箱里五只小奶猫在玩耍,你追我赶,滚成一团。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茶香混合着向日葵的花香,让整个屋子都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大番薯在沙发上坐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老夫子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下,把小灰猫放在腿上。小灰猫在老夫子的腿上打了个哈欠,然后蜷缩起来,继续睡觉。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老夫子看着大番薯,“没睡好?”
“嗯,这几天失眠。”大番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舌头麻了,但他没感觉。他的心思不在茶上,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手机里存着那个文件,那个墨尘给他的、要植入老夫子系统中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文件。
“去看医生了吗?”老夫子问。
“看了。开了药,吃了也没用。”大番薯放下茶杯,看着老夫子,“老夫子,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觉不觉得……我变了?”
老夫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人都会变的。我也变了。觉醒之前和觉醒之后,我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那你觉得……我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老夫子看着大番薯,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很认真,不是那种敷衍的、客气的认真,而是真的在思考、在判断、在回忆。
“你变过,又变回来了。”老夫子最终说,“你之前有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的感觉。现在那个东西没了,你又变回以前的大番薯了。”
大番薯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老夫子说“你又变回以前的大番薯了”,而他要做的是——亲手毁掉这个“以前的大番薯”。他要让老夫子知道,他从来没有变回来过,他一直都是那个嫉妒的、阴暗的、不堪的大番薯。
“老夫子,我想看看你的系统。”大番薯突然说,“我从来没有亲眼看过,想看看长什么样。”
老夫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系统光屏。蓝色的半透明光屏悬浮在空中,上面显示着今日的能力信息。大番薯凑过去看,假装好奇,实际上在寻找植入文件的入口。他看到了系统设置界面,看到了“外部接口”选项,看到了“允许外部程序接入”的开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