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他的眼睛是冷的,像冬天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秦奋?你怎么在这里?”老夫子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生疼。
“跑步路过。”秦奋指了指自己脚上的跑鞋,“我每天早上都跑十公里,今天跑得远了一点,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老夫子不信。从幸福里小区到这个废弃图书馆,至少有十五公里。秦奋每天跑十公里,跑不到这里。他在撒谎。
“是吗?那你的跑步路线够远的。”老夫子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秦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老夫子,我们能不能谈谈?”
“谈什么?”
“谈你的……‘秘密’。”秦奋走近了两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有超能力,对不对?”
老夫子的心跳加速了,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秦奋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近乎偏执的表情,“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帮李婶搬沙发——那个沙发三百多斤,你一个人就搬上去了。你帮王大爷找到了老花镜——你连找都没找,直接走到电视柜后面就拿出来了。你在银行阻止了爆炸——你提前就知道有炸弹。你还给了瘦猴一块金子,让他从一个捡垃圾的变成了小老板。”
秦奋每说一件事,就往老夫子面前走一步。老夫子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图书馆的铁门,发出“哐”的一声响,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你跟踪我?”老夫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跟踪,是观察。”秦奋纠正道,“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些能力是从哪里来的。是天生就会的?还是后天获得的?能不能……传给其他人?”
老夫子终于明白了。秦奋不是好奇,是嫉妒。他嫉妒老夫子有超能力,他也想要。他想让老夫子把能力“传”给他,或者告诉他获得能力的方法。
“秦奋,我没有什么超能力。”老夫子一字一句地说,“那些事情都是巧合。搬沙发是因为我力气大,找到眼镜是因为我看到了,提前知道炸弹是因为我闻到了焦糊味。都是巧合。”
“巧合?”秦奋笑了,笑声很冷,“一次巧合是巧合,两次巧合是运气,三次、四次、五次,那就不是巧合了。老夫子,你不说实话没关系,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你承认,直到你告诉我真相。”
老夫子看着秦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但有一种比恶意更可怕的东西——执念。一种“我必须得到它”的执念。这种执念会让人做出疯狂的事情,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道德、失去一切。
“秦奋,听我一句劝。”老夫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强求也没用。你条件这么好,有房有车有工作,身体健康,什么都不缺。你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
“因为我不甘心。”秦奋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什么都比你好——比你年轻、比你强壮、比你有钱。但你有超能力,我没有。这不公平。”
老夫子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秦奋对他的“竞争”,根源居然是“不甘心”。秦奋什么都比他好,但就因为老夫子有了超能力,秦奋觉得自己“输了”。这不是嫉妒,这是病,是一种“我必须比所有人都强”的病。
“秦奋,这不是比赛。”老夫子说,“人生不是比赛,没有输赢。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不好。”秦奋摇摇头,“我不会放弃的。老夫子,你记住我的话——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的秘密。”
说完,他戴上帽子,转身走了。步伐很稳,不快不慢,每一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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