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从那杂书上看来的?可稳妥?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田初知道王氏的担忧——来历不明的东西,又是女子私制,怕惹来麻烦。她早已准备好说辞:“母亲放心,那杂书像是前朝某个喜好杂学的落魄文人写的,上面记载了不少民间偏方和巧物制法。这制皂之法,原理就是用油脂和碱水相合,生成去污之物,古书《齐民要术》里也有类似记载,不过是用于洗衣。女儿只是照着方子,调整了配比,试着做成块状,方便使用。原料都是家里常见的猪油、草木灰,加的花草也是能食用的,断不会有害。”
她语气诚恳,又引用了《齐民要术》增加可信度(这是她穿越前模糊记得的,此刻正好用上)。王氏听她说的有条有理,原料也确实寻常,心中疑虑去了大半,更多的是为女儿的聪慧和巧思感到欣慰。
“咱们初儿就是心灵手巧。”王氏笑着将皂块放回托盘,“这东西若拿出去,定会有人喜欢。只是……”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田蓉却没那么多顾虑,她兴奋地拉着田初的手:“这东西好!你做了多少?过两日,李县丞家的小姐邀我们几个相熟的姐妹去她家赏菊,正愁没什么新鲜玩意带去。我拿两块去给她们瞧瞧,保准她们喜欢!”
田初心中一动。闺秀聚会,正是绝佳的展示和试水场合。这些小姐们家境优渥,注重仪容,对新奇好用又带着香气的清洁用品定然感兴趣。通过田蓉这个“中间人”,既能避免自己直接抛头露面,又能打开高端客户的第一扇门。
“妹妹愿意帮忙,那太好了。”田初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期待,“我这儿现在成品不多,原味的还有两块,薄荷和花香的各一块。蓉儿你都可以都带去,让小姐们试用看看。只是……这东西做法不易,需时颇长,眼下只能算是稀罕玩意,不好量产。”
她故意强调“稀罕”、“不易”,是为了抬升价值,避免被轻易看轻或仿制。田蓉果然点头:“我晓得,好东西自然难得。你放心,我定会跟她们说清楚,这是咱们家祖上改良的方子,因着家计艰难,姐姐你才试着做一点补贴家用,数量有限。”
“祖上改良的方子”——这个说法让田初暗自点头。田蓉果然机敏,这样一来,东西的来历更显“正统”,也带上了“不得已而为之”的悲情色彩,更容易引发同情和认可。
事情就此定下。田初将四块精心挑选、边缘打磨光滑的皂块用干净的粗纸包好,交给田蓉。田蓉像捧着宝贝一样收进自己的妆匣。
接下来的两天,田初在期待和一丝忐忑中度过。她继续照料着窗台下阴干的另外几块皂胚,同时开始有意识地收集更多的猪油底(炒菜时刻意多留些)和草木灰。系统任务尚未完成,她需要更多的“产品”和确切的“售出”来获取积分,解锁化学知识包。那将是下一步改善家计、乃至尝试其他小发明的关键。
第三天下午,田蓉仔细打扮了一番,换上最好的一套半旧衣裙,带着那包皂块,去了李县丞府上。
田初留在家里,帮着王氏腌制最后一批秋菜。小院里的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但她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皂的效果她是有信心的,但那些闺阁小姐们会怎么看?会接受吗?会愿意为此付出报酬吗?更重要的是,会不会有什么她没想到的非议?
王氏看出她的心神不宁,温声安慰:“别担心,蓉儿办事有分寸。就算不成,咱们自己用着也好。”
话虽如此,田初知道,这第一步至关重要。
申时末,日头西斜,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田蓉回来了。
田初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出去。只见田蓉走进院子,脸上带着笑,但笑意并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复杂和……凝重?
“蓉儿,回来了?”田初接过她手中空了的布包(皂块显然已经送出),轻声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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